第140章燕谨x乌轻轻(1 / 2)
将乌轻轻读书一事安排妥当之后,燕谨手中积压的公务便再拖不得,接连数日早出晚归,实在分不出身来教他。
乌轻轻先是提心吊胆地等了两日,生怕殿下忽然得空便要考问他。
眼见燕谨每日匆匆来去,眉宇间带着倦色,顾不得他太多,渐渐安下心来。
燕谨原也没想着一上来便教他许多高深的学问,随手丢给他一本《幼学琼林》打发时间。乌轻轻如获至宝,真当故事话本般读得津津有味。
遇上不识得的字,便用笔在一旁描个大概,攒到晚间燕谨回府,捧着书凑上去问。
燕谨无论多晚归来,总会就着灯,将他攒下的那些字一一指认讲解。
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过了几日,转眼便到了乌轻轻休沐的前一日。
这日天色将暮时,燕谨比平日早了许多时辰回府。
她踏入东厢时,乌轻轻正毫无形象的仰躺在窗边的软榻上,举着那本《幼学琼林》看得入神,连她进来都未曾察觉。
“明日休沐,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乌轻轻眼睛仍黏在书页上,随口答道:“我要回家看娘亲与祖父。”
燕谨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上前一步,将他手里的书抽走,“天色暗了,仔细伤着眼睛。白日再看。”
书被拿走,乌轻轻才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并无恼意,反而眼睛一亮,凑近了些:“殿下!您今日回来的好早,是不是公事都忙完啦?”
“嗯。”燕谨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因方才躺卧而微敞的衣襟上,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明日,我随你一道回去。”
“啊?!”乌轻轻吃了一惊,声音都拔高了些,“殿下,您、您要和我一起回家?”
“怎么?”燕谨将他的衣襟抚平,指尖掠过垂在他领口处的温润羊脂玉佩,这才抬眸,唇角噙着一丝淡笑:“轻轻既已入宫拜见过母后与长姐,难道我便不该去见见轻轻的家人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您是殿下呀。乌轻轻在心里嘀咕着。
殿下也需要去拜见他这个伴读的家人吗?
“怎么,不乐意我去?”燕谨眉梢微挑。
乌轻轻连忙摇头:“没有不乐意!只是……殿下为何要去?”
燕谨看着他写满困惑的脸,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想去便去了,哪来那么多为何?”
乌轻轻被她这过于直白和霸道的理由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次日一早,天光尚未大亮,乌轻轻平日起身的时辰还未到,外间便有了动静。
他睡得正香,在榻上翻了个身,美梦酣眠。
直到天光大亮,云岫隔着门帘,轻声唤他起床。
乌轻轻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迷迷瞪瞪地洗漱。<
或许是脑子还未醒透,这些日子已然熟练的穿衣本领竟然出了岔子。
腰带系得歪斜松散,衣襟也一边高一边低,领口的盘口更是扣错了位,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兀自不觉,顶着一头微乱的柔软黑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人引着,朝燕谨的正屋走去。
燕谨正在正厅听何长史禀报备礼的细目,手中拿着一册礼单翻阅,不时颔首低应。
听见门口帘栊响动,她抬眸望去,一眼便蹙了眉。
“轻轻,过来。”她朝乌轻轻招了招手,又对何长史略一示意,“你继续说。”
乌轻轻垂着脑袋,脚步虚浮地挪到她跟前,眼皮还沉沉地耷拉着,显然没睡醒。
燕谨瞧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好笑:“就这么困?”
说着,她已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他重新整理起歪斜的衣襟和松散的腰带。
指尖灵巧地解开扣错的盘扣,一一对齐扣好,又将那系得乱七八糟的腰带褪下,重新绕过腰间,利落地束紧,打结。
屋内候着的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齐刷刷垂下头,侧身避开视线,屏息凝神,不敢多看半分。
何长史更是拿出了毕生最快的语速,将剩余几项礼物品类、数量等事项一口气禀报完毕,几乎算得上是“逃”出了修竹堂。
“殿下,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乌轻轻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些。
“不早了。”燕谨牵着他到桌边坐下,桌上已摆好了吃食,“听云岫说,这些日子你无人拘着,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往后不可如此了,需同我一道,卯时起身,晨间我来教你读书。”
“卯时?!”乌轻轻残存的瞌睡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他瞪圆了眼睛,“殿下,会不会太早了些?我……”
“嗯?”
燕谨淡淡睨了他一眼,尾音微微上扬。
乌轻轻登时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肩膀垮下来。
“……好,都听殿下的。”
燕谨缓了神色,将一碗温热的粥推到他面前。
她看着乌轻轻低头喝粥时纤细的后颈与单薄的肩膀,心中那点盘算愈发清晰。
乌轻轻先天带着弱症,自幼便被家中细细养着,除了玩闹,平日里鲜少活动筋骨,他自己也不大愿意动弹。
据探子回报,仅是今年开春至今,他便不大不小地病过两场。
燕谨却记得,在梦中前世,成日在乡野间招猫逗狗、后来又随“她”一道入深山一隅,劳作多年的“乌轻轻”,身体要比现在康健结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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