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哎呀,你们怎么都受伤了(1 / 3)
御花园的演武场,是萧景渊登基后新修的。
场地不算大,青石铺就的地面平整干净,四周立着一排排兵器架,刀枪剑戟罗列整齐,样样俱全。
楚云霄闲来常会来此处练功,萧景渊得空也会跟着过来,多半是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兴致上来,便下场陪他过几招,向来点到即止。
今日也不知是谁先起了切磋的念头,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拆了二十余招。
楚云霄突然一掌拍空,脚下借力失了分寸,身子猛地朝旁侧歪去。
萧景渊下意识伸手去扶,偏偏脚下一滑,两人竟双双栽进了身旁的兵器架里。
刀枪剑戟哗啦啦倒落一地,场面狼狈不堪。
楚云霄左臂被坚硬的刀鞘狠狠磕了一下,钝痛阵阵;萧景渊的手背则被戟杆划开一道小口,血丝正慢慢渗出来。
两处伤势都不算重,可两人一身尘土,模样着实难堪。
楚云霄挣扎着从兵器堆里爬起身,一眼瞥见萧景渊手背上渗血的伤口,眉头瞬间拧紧,当即转头沉声吩咐:“传太医!”
候在附近的太监领了旨,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往太医院赶去。
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风里,可楚云霄却瞬间辨了出来。
那脚步轻得如同寒雪上落过的猫爪,他后背蓦地窜起一层冷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下一秒,殿门被轻轻推开。
谢清漪立在门口,一身雪白的御医官服衬得她身姿温婉,发髻简单挽起,利落又雅致,手里拎着一只药箱,眉眼弯弯,笑意浅浅。
她抬眼望去,殿内两人皆是灰头土脸:萧景渊坐在榻边,手背上的血迹未擦,神色略显局促;楚云霄站在屋子中央,正揉着被磕疼的左臂,脸色微微发白。
六目相对,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空气瞬间凝滞。
楚云霄脸色唰地白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猝不及防撞在身后的凳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这点皮肉之痛,压根抵不上心底翻涌的慌乱。
萧景渊坐在榻边,身子也下意识微微后仰,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着,素来从容淡定的脸上,竟难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清漪缓步走入殿内,目光从容地从两人脸上扫过,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笑。
她反手合上殿门,木门合拢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听得两人心头皆是一紧。
“臣女叩见陛下,叩见君上。”她屈膝俯身,行的礼规规矩矩,半分差错都挑不出来。
萧景渊定了定神,抬手虚扶一把,沉声道:“免礼。”
谢清漪起身,拎着药箱走到两人中间,将药箱轻放在桌上,打开箱盖。
里面瓷瓶、银针、纱布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她先看向萧景渊,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背上,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臣女先为您处理伤口。”
顿了顿,她又弯眼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和:“对了,为顾全皇家威严,医治过程中,还请陛下切莫出声。”
萧景渊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伤口,又侧头瞥了眼身旁低着头的楚云霄——那人肩膀微微发颤,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在憋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应道:“……朕知道了。”
萧景渊缓缓伸出手,谢清漪轻轻托住,取过烈酒沾湿棉巾,小心翼翼清洗伤口。
烈酒触到破皮的伤口,刺骨的疼传来,萧景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始终一言未发。
谢清漪动作又轻又快,不过片刻便清理干净伤口,撒上疗伤药粉,再用纱布细细缠了两圈,收尾时,还顺手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好了。”
萧景渊收回手,看着手背上那枚乖巧的蝴蝶结,淡淡道:“多谢。”
谢清漪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楚云霄。
他依旧靠在凳边,脸色苍白,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右手不自觉地按着左臂伤处,神色隐忍。
谢清漪走上前,站定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搭上他的左臂,微微用力按了按。
楚云霄疼得浑身一颤,死死咬着牙,半点声音都没漏出来。
谢清漪收回手,抬眸看着他,温声道:“君上,只是被刀鞘磕伤,并未伤及骨头,臣女为您揉按片刻,散了淤血便好。”
楚云霄喉间发紧,艰难地点头:“……有劳。”
谢清漪扶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拉过他的左臂,指尖精准地按在淤青最重的地方,缓缓揉按起来。
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可每一下都揉在淤伤深处,又酸又麻又胀,滋味难受至极。
楚云霄紧咬着牙关,额头冷汗越冒越多,双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一旁的萧景渊看着他强忍痛楚的模样,终究忍不住开口:“谢姑娘,下手轻些。”
谢清漪手上的动作未曾停顿,抬眸看向萧景渊,笑意依旧温和:“陛下放心,淤血要揉开才好得快,臣女心中有数。”
萧景渊闻言,便不再多言。
楚云霄疼得眼眶都泛起了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硬是不敢出声,也不敢躲闪,只能硬生生忍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谢清漪终于停下了动作。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瓷瓶,倒出些许淡绿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楚云霄左臂的淤伤处。
清凉的药膏覆上伤处,瞬间缓解了之前的酸胀疼痛,楚云霄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谢清漪将药膏放回药箱,仔细收拾好器具,轻轻合上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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