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萧景渊的规矩(1 / 3)
京畿周边三州,近来接连曝出官粮贪腐乱象,当地官员相互包庇,上报的奏折皆是粉饰太平的假话,半点实情都无。
因此楚云霄决定亲自离京,彻查贪腐。他只带了几名近身随从,便匆匆赶赴地方核查。
不曾想,这一去,竟让京中之人牵肠挂肚。
楚云霄离京办差的第三天,萧景渊便再也坐不住了。
前两日尚且每日有书信传回,信中说诸事顺遂,最多五日便能回京。可从第三日起,音讯全无,第四日依旧半点消息都没有。
萧景渊当即派人四下探寻,直到玄机阁传回密报,才知楚云霄办完差事返程时,半路遭遇山匪,受了些轻伤,眼下在途经的小镇静养,并无性命之忧。
可自那以后,萧景渊的眉头就始终紧紧蹙着,未曾舒展过半分。
第五日傍晚,楚云霄被一队玄机阁暗卫护送着回宫。
他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颊上带着一道未结痂的浅擦伤,身上的衣袍虽是换过的,看着整洁干净,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心虚,尽数落在了等候之人的眼里。
萧景渊立在养心殿门外,负手静立,玄色常服被晚风拂得轻轻漾起褶皱。
他目光沉沉,将缓步走来的楚云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一言不发,转身便走进了殿内。
楚云霄心头一紧,腿肚子莫名发软,只得硬着头皮跟在身后。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宫外的晚风与暮色。
萧景渊坐在御案后的椅上,指尖捏着一封奏折,却半个字都没看,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沉默得让人心慌。
楚云霄垂手站在殿中,手心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伤在了哪里?”
良久,萧景渊才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却更让楚云霄心里发怵。
“左臂,是擦伤,已经上过药了。”
“还有呢?”
楚云霄迟疑了片刻,才低声回道:“腰侧……磕碰到了,不严重。”
萧景渊放下奏折,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便要解他的外袍。
楚云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萧景渊的手骤然顿住,抬眼看向他,眼神微沉。
“躲什么?”
楚云霄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萧景渊抬手解开他的外袍系带,又缓缓扯开中衣,左臂缠好的绷带、腰侧那片刺眼的青紫,尽数展露在眼前。
他指尖轻缓地按在淤伤边缘,楚云霄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响。
萧景渊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何时受的伤?”
“三天前。”
“为何不告知朕?”
楚云霄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只是小伤,不想让你忧心,本想着静养两日便能痊愈,没料到你的人找得这么快……”
萧景渊沉默一瞬,语气里终于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你可知,这三日朕派了多少人寻你?”
楚云霄垂着头,不敢应声。
“玄机阁、隐卫、禁军,三路人马,将你最后失踪的那片山林翻了个底朝天。”
萧景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重如磐石,砸在楚云霄心头,“朕以为你遭遇不测,以为你被歹人劫持,以为——”
他话音骤然顿住,余下的话未曾说出口,可眼底翻涌的怒意、心疼与后怕,尽数落入楚云霄眼中。
“景渊,我……”
“从今日起,朕给你立三条规矩。”
萧景渊直接打断他,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第一,离京办差,每日必须传回书信,不得间断。
第二,但凡受伤,无论轻重,即刻上报。
第三,不许对朕有丝毫隐瞒,更不许刻意躲着朕。”
他牢牢盯着楚云霄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能做到吗?”
楚云霄连忙点头:“能。”
“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作罢。”萧景渊沉声开口。
楚云霄心下猛地一紧,慌忙开口:“景渊,我……”
“过来。”
楚云霄缓步走到御案前,萧景渊抬手指了指御案:“趴下。”
楚云霄脸色瞬间发白,迟疑着开口:“景渊,这里是养心殿,我是君上,在御案上趴下,不合规矩……”
“朕是皇帝,朕说的,便是规矩。”萧景渊语气不容置疑。
楚云霄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俯身趴在了冰冷的御案上。
萧景渊起身走到墙边,从多宝阁上取下一柄戒尺——乌木质地,不长,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楚云霄回头瞥见那戒尺,脸色发白,声音发紧:“你……你何时准备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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