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番外谢清漪篇:闻之色变的药堂(2 / 3)
谢清漪话音一落,沈煜顿时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拎住耳朵的兔子,乖乖跟在她身后往药堂走。
药堂里,沈煜趴在床上,被谢清漪按着伤口处理,痛感袭来,他也忍不住疼得连声叫唤,求饶的话喊了一遍又一遍。
“师姐,轻点儿啊,我可是你亲师弟,手下留情啊!”
谢清漪专心处理伤口,全然不理会他的哀求,沈煜的惨叫声从药堂传出去。
路过的四师兄林烬听到药堂里的声音,加快脚步匆匆走开;
一向沉稳寡言的周通,面无表情地绕了远路。
后来楚云霄长大,成了镇武司指挥使,在外威风凛凛、杀伐果断,是让人敬畏的大人,可每次回到寒山崖,最怕的人依旧不是师父,而是二师姐谢清漪。
哪怕年岁长了、性子稳了,每次被谢清漪按着上药,他还是会疼得眼眶发红、掉眼泪,软着声音小声求饶。
“师姐,轻点好不好……”
“师姐,银针少扎几针吧,我受不住……”
“师姐,那个长记性的药,别用了行不行……”
可每次,谢清漪都只是温和却坚定地回两个字:“不能。”
楚云霄次次都被疼哭。
有一回萧景渊来寒山崖养伤,正巧撞见了这一幕。
平日里杀伐果决的楚云霄,乖乖趴在床上,眼眶通红、泪眼汪汪地跟师姐求饶,谢清漪眉眼温柔,手上动作半点不慢,楚云霄疼得不停抽气,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萧景渊站在门口,嘴角忍不住不停抽搐,满心震撼。
等谢清漪离开,他才走进屋,看着趴在枕头里抹眼泪的楚云霄,一时语塞:“你师姐,当真是厉害。”
楚云霄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回他:“你现在才知道啊。”
萧景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满是同情:“辛苦你了。”
“你早晚也得经历。”楚云霄瓮声瓮气地说。
楚云霄这话,果真应验了。
后来萧景渊受伤,被谢清漪亲手疗伤上药,也被那极致的酸麻痛感折磨得浑身紧绷。
即便他咬着牙没出声,可之后每次见到谢清漪拎着药箱走来,后背都会莫名发紧,下意识想躲的远远的。
久而久之,寒山崖所有弟子,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共识:宁挨师父十顿打,不去药堂治一次。
这句话不知是谁先传出来的,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寒山崖。
谢清漪心里也清楚,却从不在意,依旧该治伤就治伤,该上药就上药,该扎针就扎针,任凭师弟们疼得哭爹喊娘、求饶不断,她始终眉眼温和,耐心又专注。
后来大师兄陆羽,曾随口问过她:“师妹,你每次为何非要用那味长记性的药?”
谢清漪抬眸看他,笑意浅浅:“师弟们心性不定,只有疼透了,才能牢牢记住,不再犯错。”
“而且,大师兄年少的时候,也用过这药。”
陆羽瞬间沉默,脸色微僵。
他自然忘不了,年少时他犯下大错,被师父罚了五十鞭,谢清漪给他上药时,也用了这药,他当年硬生生忍着,把床单都抓破了,那份痛感,记了这么多年都没忘。
“你这是夸我,还是笑我活该?”陆羽无奈开口。
谢清漪弯唇一笑,坦然回道:“都有。”
转眼又到了每月十五。
戒堂里,谢无痕责罚完毕,几个弟子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出来。
楚云霄走在最前面,脸色惨白,后背隐隐作痛;沈煜跟在身后,苦着脸,抬手捂着后背;林烬面色沉肃,一言不发;周通沉默地走在最后,神色平淡,却也脚步迟缓。
四人站在戒堂门口,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愿意挪动脚步。
沈煜率先叹了口气,苦着脸开口:“你们说,二师姐今天心情好不好,能不能手下留情?”
楚云霄耷拉着头,有气无力地摇头:“我哪知道。”
林烬沉声开口,语气认命:“躲不过去,去了就知道了。”
周通垂着眼,一言不发,却也满脸写着不情愿。
四人僵持片刻,沈煜摆烂似的叹了口气:“走吧,早去早结束,早死早超生。”
四人一步步往药堂挪,步子迈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奔赴刑场,满脸都是绝望。
药堂房门大开,清苦的药香随风飘来,谢清漪拎着药箱,站在门口,眉眼温柔,笑着看向缓缓走来的四人。
“来了。”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沈煜硬着头皮上前,陪着笑脸试探:“二师姐,我今天的伤特别轻,不用上药行不行,我自己能养好……”
“不行。”谢清漪直接打断他,笑意依旧温和,语气却不容拒绝,“都进来。”
沈煜瞬间蔫了,垂头丧气地走进药堂,楚云霄跟在身后,腿都微微发软,林烬和周通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跟了进去。
没过多久,药堂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混着师弟们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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