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影阁(2 / 2)
刚涂完药,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是萧景渊。
萧景渊推门而入,面色沉郁,见他正对着镜中涂药,脚步微顿:“伤还未大好?”
“已好转许多。”楚云霄放下药膏,迅速拢好中衣,“王爷可是有要事?”
萧景渊走到书案前坐下,自袖中取出一卷密报,拍在案上:“刚收到的消息,北漠使团离京后,并未沿官道返回北境,反倒改道南下了。”
楚云霄心下一动,面上依旧平静:“南下?”
“嗯。”萧景渊展开密卷,指尖点在纸面上,“玄机阁的眼线来报,他们已入云泽城。那处是漕运要害,虽说漕帮前年被朝廷清剿,可旧部残余仍在暗中蛰伏。北漠人千里迢迢奔往江南,绝无可能是游山玩水。”
楚云霄接过密报,快速扫过一眼。
内容与影阁传来的讯息大体吻合,却更详尽:北漠使团入城后,便落脚在悦来客栈,三日之内,先后见了四拨人,其中一拨,被认出是原漕帮的三当家。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他抬眼问道。
“我想让你走一趟云泽城。”萧景渊目光沉沉望着他,语气郑重,“查清北漠人的真实目的,若情势所需……可自行决断,不必留手。”
楚云霄沉默片刻,低声道:“臣……”
“我知晓你伤势未愈。”萧景渊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可此事关乎北境安稳,若北漠真与江南地方势力暗地勾结,后患无穷,朝中其余人,我信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若实在为难,我另派他人便是。”
楚云霄抬眸,撞进萧景渊认真的眼底,没有逼迫,只有全然的托付,他缓缓颔首:“臣去!”
萧景渊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笑意里藏着几分复杂:“我就知道,你不会推却。”
说罢,他自怀中取出一个素色锦囊,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三颗九转护心丹,遇重伤时服下,可吊住性命保一时无虞,你带在身上,以防不测。”
楚云霄接过锦囊,布料轻薄,握在手中却重逾千斤。他躬身行礼:“多谢王爷。”
“不必谢我。”萧景渊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你为我办事,我自当护你周全,三日后出发,这三日,安心养伤,莫要操劳。”
言毕,推门离去。
楚云霄攥着锦囊,立在原地,背上的痛感再次漫上来。不是药油的辛辣灼痛,也非玉肌膏的清凉刺痛,而是一种沉钝的、自骨血里渗出来的疼——那是三年前那场重伤落下的旧疾,每逢劳累、遇寒,便会隐隐发作。
师姐的药,能治新伤,却医不好埋在骨里的旧患。
正如寒山崖的门规,能束住他的言行,却解不开他心底缠了多年的死结。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素纸,提笔写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两行暗语:
“云泽有变,三日后至,查悦来客栈,勿露行迹。”
写罢,他将信纸折成特制的形状,塞入一根细竹管,走到窗边,轻吹一声口哨。
一只灰鸽自屋檐掠下,稳稳落在他臂弯。他将竹管系在鸽腿上,抬手轻扬,灰鸽振翅而起,迎着晨光,往南方飞去,直至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楚云霄立在窗前,望着鸽影消逝的方向,久久未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