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宫宴(1 / 2)
伤养了三日。
楚云霄没出门,就待在靖王府西厢房,背后的鞭痕结了薄痂,不再渗血,但红肿未消,坐下时仍需小心避开伤处。他按时敷药,按时服止痛散,师姐给的药确实好用,疼是疼,但好得快。
这日午后,萧景渊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楚云霄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格洒在他侧脸上,眉目沉静,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书卷气。
“楚大人好雅兴,”萧景渊笑着走近,“看的什么?”
楚云霄合上书,起身行礼:“不过是些兵法典籍。”
萧景渊瞥了眼书封——《武经总要》,他点点头,在对面坐下:“三日后宫中有宴,陛下点名要你出席。”
楚云霄动作微顿:“臣……”
“别推辞,”萧景渊打断他,“这次是招待北漠使臣的国宴,北漠这两年不安分,边境时有摩擦,陛下想借此次宴席,让北漠人看看我大胤的武威。”
楚云霄明白了,他是镇武司指挥使,武功高强,又是寒山崖弟子——这些在朝堂不是秘密,皇帝要他出席,是要他当个“门面”,震慑北漠使臣。
“臣遵旨!”
“届时你坐我下首,”萧景渊看着他,“北漠人粗野,席间若有挑衅,不必客气。”
“是!”
萧景渊又坐了会儿,说了些朝中近况,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背上的伤……好些了?”
楚云霄怔了怔,垂眼:“好些了。”
“那就好,”萧景渊笑了笑,“国宴上需久坐,若是疼了,不必硬撑,找借口出去走走便是。”
说完,他推门走了。
楚云霄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许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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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宴。
华灯初上时,楚云霄随萧景渊入宫,他换上了镇武司指挥使的正式官服——玄色锦袍,绣暗金云纹,腰悬玉带,佩绣春刀。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眉目冷峻,一路走来,宫人纷纷避让行礼。
宴设麟德殿,殿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皇帝高坐御案后,两侧是后妃、皇子、亲王,再往下是文武百官,北漠使团坐在右侧客席,约十余人,为首的使臣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眼神桀骜。
楚云霄的位置在萧景渊下首,与几位武将相邻,他入座时动作很稳,但只有自己知道,后背靠上椅背的瞬间,那些薄痂被压到,刺疼让他额角微微一跳。
宴席开始,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北漠使臣果然不安分,那个络腮胡子起身,举杯向皇帝敬酒:“大胤皇帝陛下,外臣拓跋烈,代我北漠可汗敬陛下,愿两国永结盟好,边境安宁。”
皇帝举杯:“拓跋使臣有心了。”
拓跋烈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席间,忽然笑道:“久闻大胤人才济济,武风昌盛,外臣此次南下,特带了我北漠第一勇士巴图,想与贵国武士切磋一番,以助酒兴,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殿内静了一瞬。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但国宴之上,若拒绝,显得大胤怯懦;若应战,赢了是应当,输了则颜面扫地。
皇帝面色不变,看向萧景渊:“靖王以为如何?”
萧景渊起身:“陛下,既是助兴,点到为止即可,臣推荐镇武司指挥使楚云霄——楚大人武功卓绝,正可与北漠勇士切磋。”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楚云霄。
楚云霄起身,行礼:“臣遵旨!”
拓跋烈拍了拍手,一个巨汉从使团中走出,那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胸前纹着一头苍狼,他走到殿中央,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巴图,北漠第一摔跤手,”拓跋烈得意道,“曾徒手撕碎过三头野狼。”
楚云霄解下佩刀,递给一旁的宫人,然后走到殿中,与巴图相比,他身形显得清瘦,但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无波。
“请……”他抬手。
巴图低吼一声,扑了上来,巨大的身躯带着风,双手直抓楚云霄肩膀——这是摔跤的起手式,一旦被抓住,便是角力。
楚云霄没躲。
他迎了上去,在巴图双手即将触到他肩膀的瞬间,他身形一矮,从对方腋下穿过,同时手肘后击,精准地撞在巴图肋下软肉。
“呃!”巴图吃痛,动作一滞。
楚云霄已绕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用了暗劲,巴图庞大的身躯向前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殿内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巴图转过身,眼睛红了,他怒吼着再次扑来,这次不再用摔跤技巧,而是挥拳直砸,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楚云霄依旧没退,他侧身,避开拳头,同时探手扣住巴图手腕,一拧一带——用的是巧劲,巴图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尘埃落定。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楚云霄退开两步,拱手:“承让。”
巴图爬起来,还想再战,拓跋烈厉声喝止:“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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