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安全了(1 / 2)
马车驶至宫门前稳稳停下,楚云霄依旧蜷在萧景渊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自始至终没松过半分。
萧景渊垂眸瞥了他一眼,眸底翻涌着心疼与愠怒,却一言未发,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踏入宫门。
两侧禁军齐刷刷跪伏在地,黑压压跪了一片,个个垂首屏息,无人敢多看一眼。
养心殿的烛火,已然燃了大半夜,昏黄的光晕漫过殿内,透着几分沉郁的暖意。
萧景渊轻轻地将楚云霄放在床上,他身子刚沾着床榻,便立刻蜷缩成一团,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单薄的肩头还在微微发抖。
萧景渊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轻声道:“让朕看看你的伤。”
楚云霄埋在枕头里轻轻摇头,身子僵着一动也不肯动。
萧景渊不再多言,掌心轻轻落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这一拍,便是许久,直到楚云霄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景渊……”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几分沙哑的软糯。
“嗯。”萧景渊应了一声,拍抚的动作依旧轻柔。
楚云霄沉默片刻,缓缓将受伤的左臂从被子旁伸了出来。
萧景渊的指尖猛地顿住,眸色一沉,当即起身走到柜前,取出在柜中的药箱,复又走回床边坐下,语气温柔:“朕给你上药。”
楚云霄的衣袖早已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迹将布料黏在手臂上,硬邦邦的蹭着肌肤,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萧景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一道狰狞的刀伤映入眼帘。
伤口早前已经简单处理过,缠着白色绷带,可此刻绷带早已被鲜血浸得通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耐着性子,一层一层解开绷带,底下的伤口终于露了出来:刀口不算太长,却深得吓人,皮肉微微翻卷着,边缘已然泛起红肿。
萧景渊盯着那道伤口,指节不自觉地攥紧,沉默了良久,才沉声开口:“影卫伤的?”
楚云霄轻轻点头。
萧景渊没再追问,垂眸从药箱里取出烈酒、疗伤药粉与干净纱布,动作轻缓地开始处理伤口。
他的手法极轻、极稳,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烈酒浇在伤口上的刹那,钻心的刺痛瞬间袭来,楚云霄浑身猛地一紧,牙关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憋住了所有痛呼,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萧景渊的手骤然顿住,等他缓过这阵剧痛,气息稍稍平稳,才继续用烈酒细细清洗伤口。
清洗干净后,小心翼翼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纱布一圈圈仔细包扎好,做完这一切,才轻轻放下他的衣袖,拉过锦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萧景渊的目光扫过他全身,语气里满是担忧。
楚云霄摇了摇头。
萧景渊的视线扫过他脖颈间隐约露出的红痕上,眸色暗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锦被又往上拉了拉,彻底遮住了那些痕迹,柔声道:“睡吧。”
楚云霄乖乖闭上眼,可不过片刻,又猛地睁开,看向身旁的萧景渊:“景渊。”
“嗯?”萧景渊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三师兄他……”
萧景渊握着他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冷了几分,却依旧耐着性子:“他死不了。”
楚云霄沉默了一息,垂眸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轻声道:“我不是担心他,我只是怕,他再来找我。”
萧景渊抬眸看向他,伸手再次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目光冷冽:“他再敢踏入京城半步,再敢碰你一下,朕就让他永远回不了寒山崖!”
楚云霄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心疼、浓烈的占有欲,还有一丝冰冷寒意。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萧景渊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轻声道:“我知道了。”
萧景渊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温柔地反复摩挲:“睡吧,朕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楚云霄这才彻底放下心,闭上双眼,许是太累,又许是身边有了依靠,这一次,很快便沉沉睡去。
养心殿的烛火依旧亮着,燃了大半夜。
萧景渊始终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楚云霄的睡颜。
即便睡着了,他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像是在梦里也受着惊扰。萧景渊伸出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窗外的月色缓缓移动,从东边慢慢移到西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楚云霄在睡梦中不安地翻了个身,受伤的手臂下意识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萧景渊立刻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楚云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紧,眉头这才缓缓舒展,睡得安稳了许多。
萧景渊低头看着他紧攥着自己手指的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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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崖,戒堂。
谢无痕端坐于主位之上,周身气压低沉,面前跪着一名黑衣影卫,正低着头,将京城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影卫拦截楚云霄失败,楚云霄不慎被刀所伤,谢无忧抢先将人带走,萧景渊亲自率人寻到七杀堂据点,出手重伤谢无忧,最终把楚云霄带回了皇宫。
谢无痕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无忧伤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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