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两张纸条(1 / 2)
楚云霄没坐:“师姐什么时候来的江宁?”
“三天前。”老仆放下茶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去了哪儿?”
“没说。”老仆看着他,“但留了句话给您。”
楚云霄呼吸一紧:“什么话?”
老仆从怀里摸出张纸条,递过来。纸条很小,折成方形,边缘已经磨损。楚云霄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六个字:
“江南柳,不可信。”
字迹是师姐的,这次是真的。笔画里那股藏锋的劲,别人仿不来。
楚云霄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江南柳——张文远说的,赵成那个“江南来的朋友”,姓柳。
师姐知道这个人,不仅知道,还特意警告他。
“她还说了什么?”楚云霄问。
“说您要是来了,让您立刻回山。”老仆顿了顿,“小姐的原话是:‘告诉小七,师父的脾气您知道,七日就是七日,晚一刻都不行。’”
楚云霄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师姐走的时候,神色如何?”
“着急。”老仆回忆着,“像是……像是要去追什么人。老奴多问了一句,小姐只说‘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楚云霄心头一跳,寒山崖的门规,只有叛师、通敌、残害同门三种罪,才用“清理门户”这四个字。
谁犯了戒?师姐要去清理谁?
他想起账册上那四个字——“崖上来人”。假的字迹,但会不会……真的有寒山崖的人掺和了这件事?
“还有件事,”老仆又说,“小姐走后的第二天,有人来过。”
“谁?”
“不认识,是个年轻公子,穿青衣,拿折扇,说是来赏梅的。”
老仆说,“但咱们这儿的梅花还没开,他赏什么?老奴觉得不对,没让他进门。他在门外站了会儿,笑了笑就走了。”
“长什么样?”
“模样挺俊,就是眼神……太利。”老仆形容着,“像刀子似的,扫人一眼,能把人看穿。”
楚云霄沉默,青衣,折扇,眼神如刀。
江南柳?
“他留下什么话没有?”
“留了……”老仆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条,“塞在门缝里的。”
这张纸条更小,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你。”
字迹潇洒,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和账册上模仿师姐的字截然不同,和师姐警告的“江南柳”也未必是同一个人。
楚云霄把两张纸条并排放在桌上。
一张警告:“江南柳,不可信。”
一张邀约:“等你。”
该信哪个?
窗外的日头又移了一点,巳时了。
他只有半天时间了,日落之前,必须动身回山,从江宁到寒山崖,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今日已是第七日,无论如何都会迟到。
迟到一天,一百鞭。
楚云霄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身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现在的处境有多糟。
“楚少爷,”老仆忽然换了称呼,声音压低了些,“老奴多句嘴——您身上的伤,是崖主罚的吧?”
楚云霄睁开眼:“嗯。”
“那您更该回去了。”老仆说,“崖主的规矩,您越扛,罚得越重,认个错,服个软,说不定还能轻点儿。”
楚云霄苦笑,服软?师父最恨的就是服软,错了就该罚,罚到记住为止,求饶只会罚得更狠。
但他没解释,只是站起身:“多谢,我走了。”
“少爷保重!”
走出别院后门,楚云霄站在巷子里,看着手里的两张纸条。晨光透过巷子上方的窄天,照在纸上,白纸黑字,清晰得刺眼。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很急。
楚云霄抬头,看见沈青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大人!不好了!”
“怎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