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刚用力一咬,他就被橘子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他娘的!哪个杀千刀的准备的这金橘??酸得他顺嘴就吐了出来。
正骂着厨子,殿门又被推开。
南无歇呲牙咧嘴着抬眼,目光偏移,只见晁澈云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浅蓝长衫,腰间系着玉扣,长发用白玉簪束着,却没戴冠。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四处张望,只稳步往里走,目光扫过殿内时,正好与南无歇的视线对上。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晁澈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南无歇也扬了扬下巴挑了挑眉,算是回应。
随后晁澈云便走到靠近角落的位置站定,安静地看着殿内的“闲杂人等”,视线丝毫不再往那几个“刺头”身上落。
又过了片刻,温酒丞慢悠悠地走到殿中央,他步子不快,素色锦袍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路过嵇业身边时,嵇业只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连停下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走到燕东山跟前,燕东山也只是抬了抬眼,没多言语。
温酒丞倒不觉得尴尬,依旧慢悠悠地走着,最后在靠近殿柱的位置站定,与温不迟的角落隔着大半个殿宇,彼此互不打扰。
众人聚首,无论私下如何,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嵇业正跟傅睿州说着话,时不时点头应和,他身旁的嵇舟端着酒杯跟几个世家子弟周旋,言语间尽是客套。
贺醒正跟几个户部官员交谈着什么,贺深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嘴角勾着浅淡的笑,眼神却让人看不懂,时不时看向贺醒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正当“热闹”之时,殿内的喧闹声忽然小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朝着殿门望去。
只见年过八旬的苏老穿着藏青色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拄着根鹤头拐杖,步子稳健。
众人目光纷纷随转,自然落到了老爷子身后跟着的那个青衫落拓的矜贵公子身上。
苏湛彧穿着一身素白长衫,领口袖口绣着淡蓝色的藤纹,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也没戴任何配饰。
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皮肤是常年不见日晒的白皙,一双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月光,透着清冷的疏离。
他走得很慢,步子平稳,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殿内的喧闹都隔绝在外。路过人群时,有人想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清淡得近乎没有起伏,没多余的话。
那份疏离感,倒真像传闻中那样,不染半分世俗烟火气。
苏老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随即带着苏湛彧往左侧靠前的位置走。
苏湛彧跟着坐下,他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拿起案上的青瓷茶盏,垂眸摇着头吹了吹茶沫,动作慢而优雅,仿佛殿内的人声鼎沸都与他无关,唯有烛火落在他侧脸,映得面部骨骼愈发清隽。
南无歇坐在不远处,支着胳膊肘撑在案上,指尖抵着唇角,看着苏湛彧。
传闻里说这位苏贵公子“避世如避尘”。
只是这京城里最猜不得的就是“真假”,这抹清晖亦是如此。
晁澈云也看向苏湛彧的方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苏老握着拐杖的手,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温不迟的目光掠过苏家爷孙二人,又迅速落回殿门方向——
李升还未到。
此刻众人虽还在寒暄,却都暗自绷紧了神经,等着最后的“主角”登场。
嵇业悄悄拉了拉嵇舟的衣袖,父子俩交换了个眼神,嵇舟立刻收了笑意,站得更端正了些;燕东山跟晏秋低语两句,晏秋点了点头,目光也投向了殿门。
崔几悼走到南无歇身边,压低声音问:“真是奇了,陛下怎么这会了还没来?往年这时候,早该到了。”
“急什么?”南无歇漫不经心应道,“总得等该来的人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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