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3 / 3)
如今战事刚平,赣州地区尚未彻底安稳,国库不壮,大典要修,耗的是银子,是粮,是民力,修大典是好事这不假,可事情总得分轻重缓急,身后名是要紧,可眼前这一摊子,哪样不比一个人的身后名更急?
可这话不能说,因为那是先帝。
再者,继位的平钧王是先帝的异母弟,长年在封地,朝中关于他的传言不少,说的五花八门,但都大同小异,什么性情乖张喜怒无常,什么刻薄寡恩睚眦必报,还有人说他在封地时,府中的姬妾动辄被打杀,侍从稍有不慎便遭鞭笞。
传言未必全真,可空xue不来风,这样的人坐上那把椅子,底下的人怎么活?
可这话也不能说,因为那是新帝。
最值得琢磨的还是晁二接掌镇南军的事,这安排固然名正言顺,如今晁老将军年迈又重伤,晁澈云是晁逍尘的儿子,让他接手说得过去。
可没人是傻子,这道旨意明面上是提拔晁家,暗地里到底防的是谁,一目了然。
但这话还是不能说,因为帝王之心不可揣测,至少不可恶意揣测。
尤其是当你揣测对的时候。
什么话都不能说,燕东山只能沉默着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个吧。”
许聿修确也为难,但却从没动摇过,他沉默了一会,遂道:“立之,那是先帝的意思。”
燕东山:“我知道。”他思忖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可先帝的意思,就一定对吗?”
这话,极度大逆不道。
许聿修闻言的瞬间眉头无法控制的动了一下,但他却没开口反驳教导,二人默契自成,燕东山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反而话题突转道了一句:“怀止兄,你我相交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落地,许聿修心底一颤。
他知道,他太知道了。
燕立之这个人从不在意自己身处何处,也从不在意去留,他在意的是那些及其虚幻飘渺的东西,所谓的道理,所谓的人心,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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