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安然没回头也知道,是张启衡。
但她这会儿心情不算好,各种问题又搅成了一团乱麻,实在烦乱的很,一点都不想打理对方。
但让她没想到是,对方人未到,声先至。
“安然,陈温柔的茧发生变化了!”
竟然…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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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病房门口,安然第一时间就去看陈温柔的茧,并没有异常,就连大小都没有变化,仿佛刚刚吞进去一整个尸体的画面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怎么回事?’她以眼神询问身旁的张启衡。余光又瞥到几乎恢复到一尘不染的地面,眉毛一挑,弯腰看了眼,就连地缝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啧,还挺谨慎。
她指着地上的被擦的干干净净的地面,语气说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擦得还挺干净。”
“不是我擦的。”张启衡显然从之前那种怪异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尴尬,指着靠在门边的拖把和水桶,“还没来得及处理。”
安然瞥了眼,拖把是干的,水桶里的水也是干净的,心下了然。
“我带你去看。”说完这话,也不等她继续问什么,而是直接打开一旁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安然看着电脑上的高清画面,想起自己这段时间随意进出病房的场景,“病房里有监控?”
张启衡知道她的意思,“你出现的部分被剪辑过了。”
安然点头,继续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因为这个房间是专门防止茧化后的茧的,所以电脑上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正在播放的是安然离开后的场景。
张启衡低垂着脑袋坐在地上,如果不是监控右上角的时间一直在变化,安然还以为是视频卡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狠狠打了个机灵,像是尸体回了魂,又像是机器通了电。
安然形容不来,但总之视频里的张启衡很奇怪。
起身之后,他并没有直接走出病房,而是站在原地四处观望,那模样有现象是喝酒断了片的酒鬼清醒后开始观察自己处境似的。
安然皱眉。
但她没有开口询问,就连余光都没有扫到过对方。
这一段,张启衡明明可以跳过的,但既然给她看,一是为之前的行为说明,没什么比冰冷的监控拍下的场景更有说服力,二是在说,这件事他会给她一个解释。
安然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对别人的秘密没有什么窥探欲,爱说不说,只是张启衡宁愿将这段视频放给她看,委婉地说明问题,也不愿意大大方方给她道个歉。
张启衡走出房间,脸色有些难看,如果非要形容,安然觉得如果小说里形容的那种‘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有模板的话,大概就是此刻在视频里看到的这样。
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地上的血就跟活过来似的,汇聚成了一条细细的血带,朝着茧的方向游去。
短短几秒的时间,血液竟就被吸食的一干二净,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安然上一秒还沉浸在血怎么会自己动起来的惊诧里,下一秒就被像是吹气球般开始膨胀的茧惊得长大了嘴巴。
外面那层皮几乎撑到透明的程度,就连细密的血丝都看不见了,看着视频里已经涨到两倍大不止还在往更大范围膨胀的茧球,安然屏住了呼吸,身体一点点向后倾斜,就像小时候看人吹球,气球越是膨胀,她就越是害怕,像是下一秒就会在对方嘴里炸开。
但茧球并没有如她担心的那般炸开,倒是在那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了几条细小的条状物,长短不一,乍一看有点像是柔软的却又活着的...麻绳。
许是注意力发生了转移,安然凑得更近了点,对着屏幕细数:1、2、3、4。
有4条。
它们扭动的更厉害了。
那种夸张的扭法让安然有些不适,有种曾在电影里看到的铁线虫的既视感。
本以为这一切经历了相当长的时间,一看时间,竟然才过了3分钟多点的时间。张启衡再次出现在了视频画面,正好看见膨胀的茧开始慢慢缩小的画面。
他将水桶拖把放在门外,犹豫了片刻便再次离开,再就是两人一前一后跑进病房的场景了。
张启衡将视频关闭,看向安然,“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决定留下来观察一晚,叫辆车先送你回去?”
今天这是说白了,责任在他。
将人带进来也就算了,还把人折在这儿了。这要说不出个子午寅卯来,别说他师傅那头了,就是他师叔这关就过不了。还有陈一帆的家人以及事情的后续处理,都是让人头大的事情。
“我也留一晚吧。”安然有预感,这茧可能今晚就有变化。
之前没想到,但看到那茧内部细丝游动的场景,脑海里不自觉便浮现出了秦以淮变成圆球的模样。那根像是脊柱又像是骨鞭一样的东西一直在游动。
还有那些被他吸进去的被困在镜子里的游魂...和茧里游动的细丝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难道那些细丝也和游魂一样,也是魂魄?
可为什么有四个?
陈温柔的、种子的、还有刚刚吸收进去的陈一帆,满打满算也就3个。张启衡说过,种子只有一个,哪怕之前有多个,但最后活下来能成功化茧的只有一个。
其他的,既然吞掉,那就是吸收了。是养分,不可能再是独立的个体...
所以,多出来的那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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