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 / 5)
丈夫劝慰:“村子里的人都是亲戚,可能是看你一个人,想要照看着你一点。”
梅子虽然仍旧觉得有点别扭和怪异,但最后在丈夫甜言蜜语的攻势下还是接受了番说辞。
而且这个村子里的村民的确很心善且热情。
村里人做了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走街串巷地给街坊邻居一些。
这日子一长,她也就渐渐习惯了村子里的怪异。
再说了,哪个村子会没点儿自己的规矩?
结果是好的就好。
她娘的病没被耽搁,她婆家甚至在城里给请了大夫,还每月定期给把脉调理。
他弟弟的个子长了不少,吃的好,身体结实了不少。
而她和丈夫则十分恩爱,从不为一些小事红脸。
直到梅子怀孕了。
丈夫自打直到梅子有了孩子,对她的照顾越发的用心,但不知道是不是梅子的错觉,她感觉丈夫似乎对照顾产妇这事格外熟练。
吃什么,用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检查,门儿清的不像个初为人父的毛头小子。她甚至怀疑丈夫在这执勤是不是有过妻子,甚至有过孩子。
也许是梅子的异常表现让丈夫察觉到了什么,在他一遍遍耐心的追问下,梅子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哪知丈夫一听就乐了,他刮着梅子的鼻子笑着告诉梅子:小时候他看父亲就是这么照顾母亲的,在梅子嫁进来前,母亲就嘱咐过他女人生孩子有多辛苦,一定要心疼自己的媳妇。还说自己就是有梅子一个媳妇,过去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梅子十月怀胎的过程很顺利。足月时,生了个7斤重的大胖小子。
丈夫一家看上去似乎很高兴,就连梅子自己也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圆满了,甚至觉得丈夫一家是上天给予的馈赠。
直到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整个月子里梅子只有喂奶的时候能看到孩子,丈夫一家给的解释是担心她因为照看孩子会留下月子病,所以尽管思念孩子,但还是听从了婆家的安排。
但到已经出月子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梅子还是只能在喂奶的时候看到孩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丈夫对她似乎没有过去那般亲近了。
这也导致梅子愈发思念孩子。
她不止一次和丈夫提出想要将孩子带在身边,丈夫一开始要么敷衍要么转移话题,后来干脆说有婆家帮忙带孩子,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偏偏她非要将孩子带身边。又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婆家一手带孩子,梅子这会儿要自己带,别人一定会觉得是他妈照顾不好孩子,这是要被村里说闲话的。
梅子被这么一说,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也没再提这一茬。
只是孩子的变化,在亲妈眼里和别人看始终不同。
一次梅子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发现孩子眉心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点,她刚想告诉丈夫这事,但只是抬头的功夫,那个红点就消失不见了。
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但后来她又看到了几次,而且那个红点似乎只有她能看的到。
梅子感觉自己要疯了。
儿子眉心的红点越来越大,甚至大到不能再用红点形容。她一边怀疑自己是眼花了,一边又忍不住怀疑丈夫一家是不是对孩子做了什么。她在纠结忍耐中不停地安慰自己,一遍遍重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否则那样大的血洞孩子压根不可能...活着。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终会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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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身体也在煎熬中出了问题。
终于在一个夜晚,梅子因为胃不舒服,将丈夫为她准备的牛奶全部吐进了恭桶。
这一夜,她没有再像过去睡的那样酣沉。
半夜她感觉丈夫从床上爬了起来,窸窸簌簌穿上衣服,又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
梅子没怎么犹豫,拿起床上的衣服,跟了上去。
但让梅子惊讶的是,这一路上,她竟看到了不少行走的人影。
梅子这一路走的心惊胆战,生怕被村民发现。
那些人一直往上走,梅子就跟在身后。渐渐地,她发现他们进的是丈夫在新婚第一天就告诉她山神所在的那座山。
梅子信命,也信鬼神。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甚至还担心自己这样偷偷摸摸地跟着会不会触怒山神,直到有几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哭声飘进她的耳朵里。
母亲对孩子的爱终归是战胜了对于神鬼的敬畏和恐惧。
她走到了一座山洞的洞口。
山洞很黑,犹如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如果不是有隐隐的说话声和偶尔夹杂的几声婴孩啼哭,梅子甚至以为自己跟错了地方。
她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但奇怪的是山洞里空空如也,竟然什么都没有。她刚想要转身离开,就感觉后脑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一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到梅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不能动。周围是火光摇曳的蜡烛以及时明时暗随着光芒晃动的人影。
许多熟悉的面孔在行走中经过她的身边,李阿婆、王大爷、张婶、婆婆、公公、小姑子、还有她的丈夫...他们面无表情,看向梅子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关怀以及怜惜,陌生的让梅子感到恐惧。
梅子想要说话,想问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被绑着,可是她的喉咙火辣辣的像是被炭火灼烧过似的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美丽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噙满了泪水,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
但很快,她的情绪便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恐惧取代。梅子听到了婴孩的啼哭,哭声那样的熟悉,那是...
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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