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七十九章于是连血都是冷的(5 / 6)
琴酒没有离开。
金乌西沉,阳光不再刺目,晚霞的余晖渲染着天幕,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琴酒却没有去看哪怕一眼。
古怪的情绪于胸膛内翻腾,他仿佛找到了山洞的出口——只差最后的一步。
他想起了田纳西跟他说的话,也想起由他转述的、苏格兰临死前的场景。
他们是不是一样的呢?因为某种可以称之为信念的东西,因为是自己做出的选择,于是从不后悔,连死亡都不曾害怕。
也许吧——
不然那群假酒那么努力的跟组织battle是为了什么啊?难不成各个都出自消费者权益机构吗?
他们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理想——这在琴酒看来,无疑傻透了。
然而琴酒却再次回忆起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久远的、近日的、在意的、无视的、许许多多他记得与不记得的曾经。
田纳西提到妻子孩子时眷恋的目光与对组织任务的疲惫;绿子从来不曾真正开心过的模样与忧愁的双眸;奈奈仇恨的目光与她狼狈的神情;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笑颜下隐藏的轻微厌倦;赤井秀一不动声色与他对视的情景;苏格兰断绝生机的决绝与赴死的坦然……
他忽然想要问一问那些人。
他想要问一问贝尔摩德,你的一切都是组织给的,为什么仍然厌倦组织?他想要问一问田纳西,组织的生活真的到了让你冒着生命危险与他交易也要逃离的地步了吗?他想要问一问绿子,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开心?他想要问一问苏格兰,你真的心甘情愿去死吗?
他一向知道[组织]是[恶]的,但于他而言,却并无实感。
而如今,往昔的一幕幕于他的大脑中交织,他由不在意到在意,于是终于,量变引发了质变。(1)
胸膛的火焰熄灭了,烧干净了空气,于是留下缺氧般的窒息感。
血液里的火焰燃尽了,泯灭了热量,于是连血都是冷的。
他仍然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他也仍旧是那个杀伐果断的topkiller,在他心里,别人的生命仍旧无足轻重。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做不成“所谓”好人。
只是也许……他可能开始会考虑一些,此前熟视无睹的东西。
比如组织对于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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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席拉小姐,生死关头还有心情去策反,厉害厉害。
席拉(羞涩):不敢不敢,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功夫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今天也要为icpo做贡献!
赤井:…………
安室:…………
琴酒:…………你想太多了。
海恩:琴酒会不会欺负我妹妹呀,担心jpg
琴酒:…………你对你妹的滤镜到底都多厚?
……………………………………
注意,这里的琴酒的思考不意味他要弃恶从善啦——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他只是开始怀疑组织于他自己的意义
之前提到过琴酒的关于组织和善恶的态度——我举了一个例子,评论里也有小天使用洗澡举了个例子,这里的‘变化’指的就是它。
ps:琴酒的想法不代表作者的想法。
1)
琴酒是知道自己犯下的事的,估计他连自己会判多少年也清楚,但他本质上是不以为然的,更别说什么愧疚感了。并且他其实一直都对系统没什么感觉,他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对抗组织——哪怕这是他的任务,他只打算复活绿子,所以才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实上他目前为止的很多做法还是站在组织的立场上的
苏格兰之死引发了琴酒的一些变化。但他的死并不是直接原因,是“量变引发的质变”。
最开始田纳西的对妻子孩子的态度、绿子在组织从来不开心以至于后面精神抑郁、奈奈对组织的态度、贝尔摩德隐藏的想法、赤井秀一等一系列假酒的信念——这些琴酒一直都隐隐意识到了,但他并不在意。
一开始是根本无所谓——这种情况下再多的事情他也无动于衷,绿子的死让他从无所谓变得会有所触动,但这些触动太细微了,撼动不了什么,直到苏格兰死后,量变终于变成质变。
席拉的选择是一个爆发点。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他根本不会去思考关于组织的对错——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这样即使他最后脱离组织,也只是随波逐流顺势而为,并不是自己真的思考过,也并不是他的【选择】
而现在他虽然也不打算去真的与组织对立,去当什么好人,但他也会考虑关于立场的事情,关于【组织】与【外面的世界】——这种思考是精神上的。也就是脱离所谓institutionalization
组织给很多人造成了影响,有些事看得见的,有些事看不见的——比如贝尔摩德、比如sherry。甚至加入的时间越久这种影响越深。小哀的黑衣组织雷达也是一种体现。
我不太希望琴酒最后脱离组织只是顺势而为,但精神上还是摆脱不了组织——不是说那种正常会有的【影响】,而是那种体制化的【禁锢】
虽然他肯定变不成安室透赤井秀一这种人,脱离组织之后也许还会从事危险职业,但他脱离组织至少不是没有选择之后的顺其自然选择最优,而是自己有思考过的、选择过到底是留下还是离开的
说简单点,就是一开始某人如果大学选商科可能只是父母要求或者大家都那么选,连商科要学什么、就业有那些利处都不明白;现在即使不是因为真的喜欢,至少也是因为知道学商科毕业之后好找工作才选的。
其次就是立场,在这种改变之前,琴酒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有点混乱的——他一方面想要救活绿子因而选择站在组织的对立面,一方面却仍然跟组织站在一起
这种混乱现在还好,毕竟他目前也是在划水;但随着事情的发展,他不可能再这么矛盾了;这里也是让他思考关于立场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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