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残梦(3 / 4)
被认回沈家也只是表面,沈珩初当时年纪小,但察言观色很是老练,他清楚谁都不待见他,包括将他领回家门的沈穹飞。
如果不是他妈妈大闹公司,大家都知道他是沈穹飞的儿子,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沈缚先感染非典,几乎要没了半条命,他沈珩初也不会被认回来。
二者缺一不可。
但他刚回沈家没几天,沈缚先就病愈,他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说是沈穹飞的儿子,但只有表面,内里谁都不认。
沈穹飞和他做着表面功夫——他最在意自己的名声,那夜大雨,他不可能会让他在雨中白白冻死。
可治好了,怎么处置,又是个棘手的问题。
索性放在家里,当个透明的物件。
谁都不理,谁都看不见。
在外,他沈珩初是沈家二公子,和其余二代一样上国际学校,在家里,他是个住在保姆房,和谁说话都被当作空气的存在。
二公子,没有任何家产继承,也没有动心思培养。
因为沈缚先足够优秀。
他是天生的管理者,成绩优异,洁身自好,情商智商都很高,懂得怎么为自己铺路造势,沈穹飞将全部心血压在他身上。
而他沈珩初,也只是在大哥光芒下的为他所用的一枚棋子。
他脑子很好,智商很高,所以被送去留学,学成归来,为沈缚先铺路,学不成,那就直接留在国外,别回来挡沈缚先的路。
所以沈珩初在梦中,回到了阴雨绵绵的慕尼黑。
刚成年,他被放逐到这里。
一个人站在街头,盯着淅淅沥沥的细雨。
雨渐渐大了,淋不湿他的肩头,但是忽然,他的头顶遮了一把伞。
沈珩初顺着执伞的手看去。
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一个不可能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他身边。
——秦然。
她穿着长款的风衣,长发随风扬起,发丝绕过来,落在他手边。
“沈珩初。”
她在梦里唤他,气息也缠绕过来。
鼻尖凑近鼻尖,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双眼,问他:“你一个人,冷不冷?”
沈珩初沉默,他垂眼,视线里是她柔软的唇。
触不可及。
……
闹铃声响起,将他从阴雨绵绵的慕尼黑解救出来。
睁开眼,沈珩初看着眼前一片混沌的黑暗,缓缓明白过来,是梦。
接着,他倏然反应过来什么,愣愣坐起身,掀开身上薄被。
盯着自己的身体,他还留存着点点情欲的眼闪过一丝茫然。
——他对她产生了欲望。
躯体上,心理上,都有欲望,隐秘到极点,现实逃避,但梦中潜意识里,他渴望她,想要靠近她。<
她这个人,现在成为了他的隐秘所在。
成为他最肮脏心理的投射,成为他对于男女之事的新一番注解。
不再是疼痛,不再是厌恶,也不再是呕吐。
是爱-欲。
是熟悉的味道,是温暖的手与柔软的身体,是气息缠绕却无法触碰的亲吻。
闭了闭眼,沈珩初想逃避,但切实的反应又在提醒他。
他从一个深渊,堕入另一个深渊。
不同的是,以秦然为名的这个更柔软,更渴慕,更深不可测。
如果甘愿沉溺,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明知道这点,理智却无法控制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对她幻想,对她有了反应,乃至于这种情-欲衍生出无数种他之前未曾体会过的情绪:渴望,失落,悲伤,嫉恨……
这些情绪交织出的……是爱吗?
他爱上了她。
虽然不清楚为何,但这已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或许是从他降生的原罪里,就已经携带了觊觎的种子,令他贪图本就不属于他的权利,身份,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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