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毛毯(2 / 3)
道了身先走了,周泽旭转身离开。
留沈珩初站在甲板边缘,看着眼前海面日暮,夕阳挣扎溺死,留下一点火红颜色,被海水搅散。
-
大概是喝了不少酒,又吹了风,回去后周泽旭连晚饭都没怎么吃,散场过后回了房间简单洗漱一下便困到不行。
秦然照顾他喝了点温水,再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睡熟。
上前扯了扯被子给他盖好,秦然把空调温度调高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阵,没打扰他,轻手轻脚坐到一边沙发上,擦着头发打开手机。
几条稿子还没写好,上船前她简要编辑了一下,现在细细修着。
将用词完善了不少,头发也半干,看着时间,有点晚了,她保存下来,等着明天再发给陆淇。
处理完工作,毫无一丝困意。
伴着周泽旭浅浅的平稳呼吸声,秦然想起他拉着沈珩初出去聊天的时候。
会说什么呢?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和她有关。
不过见周泽旭回来的时候神色没有什么不虞,大概于她而言也无碍。
这样想着,手指胡乱点点,又点进群聊,停在沈珩初微信号资料卡上面。
盯着上面一串字符,她脑中试着翻译了一下,感觉像是个人名,有点耳熟的人名。
不过转念想起沈珩初的履历,她复制下来,点开翻译器,调出中德翻译,输入进去。
跳出来一行汉字:永无止境的任务。
她想起来这个熟悉的人名是谁了——西西弗斯。
在希腊神话中,西西弗斯被惩罚,永无止境推着巨石爬上山,而即将触碰到山顶时,巨石滚落,他只得重复,日日夜夜,做着毫无希望的努力。
抱着膝盖,秦然窝在沙发角落,看着这行字讪讪。
他那种人,也会有毫无希望的困苦吗?
家底丰厚,学历完美,想要什么不都是轻轻松松。
心中有点酸,秦然清掉记录退出软件关掉手机。
眼前光亮消失,整个人都沉在黑暗中,思绪却不停,她脑中徘徊着西西弗斯,徘徊着今晚起哄声中她被禁锢在周泽旭怀中的亲吻,想起……
她静静苦笑,忽然感觉自己也像在推着一块大石头。
甚至连推上山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落在窗外安静的海面,她心中愈发烦躁,索性起身披了条毯子,轻手轻脚出了门。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多数人都待在房间,游艇上一片安静,路过宴会厅的时候她往里看了一眼,留着欢闹过后的寂静。
脚步未停,她走到甲板上,夜风吹来,脑中清明很多,一些愁思也跟着消散。
秦然靠在栏杆上,目光远远看着关了灯的宴会厅,想起她那个时候坐在里面,被人群围着的时候,一隅隔绝在外的角落里投来的孤寂。
她直到现在才能好好思索当时沈珩初的眼神。
后知后觉,也很熟悉,她见过那种神情,几个月之前,还在家里的时候,在别人眼中看见过一模一样的神情。
是可怜。
可怜谁,可怜她吗?
秦然反应过来。
她承认,当时,那些起哄,那些调笑,那个由周泽旭摆出在众人面前以宣誓主权的亲吻,都让她难堪,不知所措。
但她藏得很好,起码她依旧伪装着乖顺,懂事,做周泽旭身边没什么主见被动承受的陪衬。
这些她已然熟悉。
如果现实也能有演技奖,那小金人非她莫属。
可即使这样,还是被他发现了吗?
亦或者他没有发现,只是单纯对那个场景,单纯对她。
静静想着,秦然心中燥火渐渐燃起。
她转身,面朝着夜晚彷若无物的大海,深呼吸,让潮湿的空气进入呼吸,但躁郁不减。
沈珩初的神情依旧在她脑海中刺激着她。
可怜本身就带着一丝微妙的,高高在上的意味,再佐以他眼中的审视,与厌恶。
让她感觉自己难堪的底色都被他看穿。
似乎下一秒就会被他撕开伪装,再转达给周泽旭,让他明白她不过是一个庸俗至极的人,和他身边那些虚伪的朋友没什么两样。
这样想着,秦然深呼吸,调整着思绪。
起码现在,沈珩初可能暂时没有发现,但他若真的着手查她,发现她的过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必须要加快进度。
闭了闭眼,秦然觉着道阻且长,这种方法太慢,她需要个更快的法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