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交缠（4 / 5）

差不多的遭遇，她从中获得的感受，做出的行为，和白倩倩就不相同。

秦然总结了她之前的报道，她不想去纠结痛苦，分析成因，分析来分析去，差不多的事件，差不多的结果。

大家关注的也只有呈现出来的一个冰冷的结果，而忽略事件本身的人。战争，死亡，都是报道上的一件事，一串死亡数字，看不见这其中流离失所的人，看不见痛苦的人，看不见迷茫的人……

而她想看见，然后写下来。

人与人之间的链接靠着感情和情绪。

她不想去分析政-客，国家之间的利害，她只想把那些战争中的人写出来，然后真实地呈现在更多人眼前。

不是数字，也不是各种成因，就只是想把他们的处境记录下来，让更多人看见，意识到，这是活生生的人，然后ta正在面临死亡。

这就是她想明白，且确定下来的新闻方向。

从蒙昧中挣脱，不止是要接触外面的世界，接触她之前从没有了解到的知识。

这些都可以在书本上，从网络上了解。

她走出来，是要亲自体验，看见。

接触到这个世界中的人。

她终于想清楚，不再迷茫。

……

秦然站起身，她在黑暗中走向沈珩初，站在他面前。

她依旧看不清他，不过她还是继续开口：“我刚来美国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世界都要消失，凡事都是虚空。”

她笑了笑：“我之前就觉得你这话不对，但我不知道怎么否认，不过现在，我想清楚了。”<

“世界确实要消失，我的一切都会消失，但是偏偏，我现在活在这里，我有知识，有经验，有自己的情绪，如果只是放任自己等着死亡，继而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那我活这短短几十年，是不是太浪费了。”

沈珩初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

但是此时此刻，秦然在两人若即若离的距离中能感觉到他微微杂乱的呼吸频率。

于是她又上前一步，在这片黑暗中，终于看见他的双眼，露在玻璃窗外照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里，比黑暗更沉。

她说：“所以我想做点什么，也想留下点什么，我想靠着自己的心情，依靠自己的情绪去活，去争取，正如这次，我有能力做什么，那我就去做。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无论我失败了，成功了，最后都会死亡。但是起码我活着的时候，我有了意义，有了存在的意义。”

“正如这次决定过去，我确信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也正如此刻，我也确信，我存在于你身边，你的爱里。

她踮起脚，在黑暗中吻他，唇瓣贴上他的唇，她尝到咸湿的泪水。

秦然闭上眼，静静贴了一会，然后分开，重新看向他：“我也已经想好了，我爱你。”

如果你也爱我，那就完全接纳我任何的情绪和行为。

无论我爱你或不爱，无论我痛苦，或者死亡。

沈珩初终于开口，他声音沙哑带着颤：“你比我更自私。”

秦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也落下泪来，她问他：“那你爱我吗？”

嗯了一声，沈珩初伸手，他抱她在怀里，下巴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我爱你。”

所以我尝试接纳你的一切，无论你爱我不爱，无论你生，或者死亡。

我希望你真切存在，我希望你成为自己。

我爱的是你本身，是全部的你。

秦然回抱住他，仰头，唇重新吻向他的。

沈珩初却仰头躲开，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带着颤。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记起他那个严重到恶心的洁癖。

她试着观察他模糊的神色，轻声说：“受不了吗？对不起。”

“不是，”沈珩初摇头，他语气带着点茫然，“抱歉，我也不清楚。”

他问她：“不过你这算是什么？什么法子都使了，最后用上这招？”

秦然转泣为笑，她抱紧他：“不是啊，只是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确定我爱你。”

“沈珩初，”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我确定我爱你。”

两个人都闭上眼。

秦然能感受到他的颤抖，微微有点过激，她担心他的身体，想着他之前那些恶心的生-理反-应，宽慰他：“没事，如果实在勉强，其实……”

沈珩初没说话。

他指尖触碰着她，吻落在她身上。

他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状态，不是恶心，不是反胃。

是极度的愉悦，冲垮他任何的心理防线，他忘却了之前的痛苦，忘却原罪，忘却那些让他恶心的场面。

只清楚食髓知味的索取，和止不住的探索欲-望，于是他也像之前自己所唾弃地一样，化作了原始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