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胃痛(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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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发部的例会开完,助理等在门口,看见沈珩初出来,给他拉开门,递上外套的同时,提醒着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总部那边一点的会,我们现在过去能赶得上。”
沈珩初淡淡嗯了一声,接过外套走进电梯。
助理跟上来,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的同时,沈珩初冷不丁地开口问他:“让你关注的那边呢?”
“秦小姐那边是吗,”助理视线微动,从电梯门的倒影上瞥视着沈珩初的神情,见他无言默认,他才接着说道,“评论风向还维持着,暂时没有扯到秦小姐身上,只不过陈家那边被扒出很多消息,有人在故意放料。”
“……”
沈珩初没有说话,沉默一阵,等到电梯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
初冬,出了大楼后极速下降的气温迅速裹来,沈珩初系着外套上的纽扣,走到早就候着的车边,助理为他拉开车门,沈珩初坐进之后,车窗半降,他冷峻的半抹侧颜显在镀膜玻璃之上。
眉心微微蹙着,沈珩初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总感觉隐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找人带一下评论,尽量不要……尽量将舆论只控制在陈司言和卓起身上,但也不要逼太紧。”
助理点点头,着手去办。
车窗缓缓升上,车子离开研发部,往市区总部办公大楼去。
沈珩初靠在后车座,垂下眼慢条斯理理着袖口,袖扣一颗颗系稳转正,细微的褶皱被他扯成一丝不苟的平整。
……
回了工位,秦然继续将简要的工作处理了,继续编辑昨天未完成的稿子。
虽然白倩倩暂时不会答应她的采访,但是事件风波过后,她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够有头有尾。
临近中午的时候警局那边的通报下来,负责在警局那边蹲守的记者第一时间传回消息,编辑部写着新闻,秦然跟着一起润色,看明白了事故缘由:陈司言是酒驾,那天送医后检查出血液中有酒精含量,白勇这方也不是完全的受害者,根据事故路口的监控还有陈司言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来看,白勇当时闯了一个左转的红灯,这才与当时经过路口未降速直行的陈司言撞上。
总的来说,两方都有责任。
除开案情通报,他们还从警局要来了一份路口监控的录像,画面清楚拍见撞击的一瞬间,黑冷夜色中,人影寂寥的路口,蹿出的车子与斜行的三轮相撞,不低的速度导致撞击瞬间的冲击力相当之大,各样零件碎了一地,白勇也当即翻滚出去,贴柏油马路擦行好几米远的距离,最后无声无息停卧在地面,脑下深色液体缓缓流淌。
胃里翻滚半晌,秦然强压下心中杂乱异常的情绪,登上剪辑软件将视频含带着的血腥内容打码,进行基本的剪辑处理。
保存完发给同事,新闻稿也赶了出来,刘曦月检查了一番,紧跟着公安那边的案情通报发出。
秦然胃中隐隐抽搐,胸口乏闷异常,拿起水杯去接了杯温水,靠在饮水机边的玻璃门边拿出手机刷了一下评论。
因为事故热度不小,视频刚发出评论就迅速飙升到了九十九加。
水雾升起,视线模糊又散淡,秦然垂下头一下下划着手机,后颈一块凸出的骨头抵着坚硬玻璃,明晃晃地硌着人,冰凉冷硬。
在跟车过去穹驰的路上,这条视频热度逐渐攀升,舆论发酵了一会,现在底下评论不像是之前那般一股脑地攻击陈司言,还有一部分人将矛头对准了白勇。
「我就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乱闯红灯至于这样吗?」
「这种三轮车最烦了,仗着没牌照天天在路上乱开,这也算一个警告吧。」
「没骂过卓起的扣1,反转这不就来了。」
「不懂评论区怎么还有洗二代的,酒驾就不犯法了?何况陈家那位还撞死了那个开三轮的,偿命都不为过。」
「所以这种怎么判,能不能判啊。」
……
短时间内转向不少,可见卓起那边有了行动。
小客车车厢摇摇晃晃,这次黎青没来,秦然身边的座位坐着刘曦月,拿着手机电话不停,先是和穹驰宣传部那边的人对接,因为案情通报的结果,现在草拟好的方案要有所改动,简要聊了一下要求,挂断之后电视台那边又因为新视频的评论管控和授权问题打过来询问。
刘曦月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一手拿着手机回复,一手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按着穹驰那边的要求更改稍后开会的发言大纲。
见状,秦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接过手机帮她回着电话。
解放了一部分,刘曦月专心改稿,时不时探出头和过道另边的陆淇低声讨论,那边也在抓紧修改自己准备好的方案。<
挂断一个要授权的电话后,秦然拿着刘曦月的手机,看他们聊得如火如荼,暂时没有打扰。
她视线瞥向窗外,静静坐着,身体随着车厢颠簸小幅度晃动,本就难受的胃开始隐隐做痛。
掌心搓热了隔着衣服按向肋骨中间横断的下方一点,秦然闭上眼,尽量什么都不去想,妄求疼痛疏解。
过了个几分钟,掌心温度褪去,指尖转又冰凉,胃痛好没好不知道,反而被前方同事的一声惊呼呵了一下,秦然睁开眼,视线顺着座椅缝隙看去,前面同事正好扭身,举起手机要递过来给刘曦月看:“曦月姐,白倩倩发视频了。”
捕捉到关键词,秦然和刘曦月眉心都是一紧。
刘曦月暂时将自己的思绪从改稿中抽回,直起身追问:“发了什么?”
话落,前排手机还没递过来,秦然已经就近将刘曦月的手机递还给她。
刘曦月接过来,解锁点开短视频软件从关注列表里检索,最上面就是白倩倩账号的更新提醒。
秦然也跟着打开自己手机点进去,看见画面中拼接起来的两幅场景,眉心一跳。
左边是白勇盖着白布的模样,右边是白倩倩卧病在床的母亲,文案充斥着大段文字,点开看,字字泣血。
白倩倩将自己家里这些年的遭遇列了出来,其中包括负债和她退学打工,还有白勇这些年的奔波操劳,她在里面写了这样一段话:「我爸每天凌晨到家,只能在硬木板床上休息六小时不到,便要起来准备新一天的食材,忙碌一整天,最多也只能赚二三百,不抵几天的药钱。所以他不断延长自己的摆摊时间,有时困极了会在路边浅眯一会。如果我知道会这样,那天我肯定早点劝他回去休息,一切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将整篇文稿看完,视频也自动播到结尾,画面上是两人现在正在住的集装箱房间,之前秦然前期收集资料的时候去过,同那时一样简陋。
白倩倩就这样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伤疤,新的旧的,深的浅的,都撕开,赤裸裸地展现在大众面前,带着令人忽视不掉的血色。
喉头哽了又哽,秦然点开评论区,一溜烟的评论都是看哭了,流泪之余,看她如此境遇,纷纷替她惋惜,安慰她,帮她声讨。
退出白倩倩的账号,点进电视台官号新发出的那条视频下,原本因为案情通报和卓起背后引导而逐渐有着持平迹象的舆论此时此刻重新偏颇,比之前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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