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他想要我做什么?(1 / 2)
秦弈没有接话,站在他身后,目光从榕树移到那口井上,又移到正屋的门楣上。门楣上的木雕已经褪了色,但纹路还在,是传统的祥云图案。
秦鸿转过身,往屋里走。秦弈两人跟上去。
正屋的门也是木制的,推起来有些沉。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客厅很大,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的,摆得整整齐齐,但上面都蒙着灰。
秦鸿站在一间卧房门口,看向陆白,问秦弈,“你打算带他进去?”
“自然。”秦弈牵着陆白的手。
秦鸿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这是那人给我留下的任务,我只能照办。”
秦弈不接话,陆白也不可能放秦弈一个人去面对一些未知的危险。秦鸿等了片刻,见他们心意已决,便不再劝,打开卧室的木门。
“你要的答案在里面,为何有两具身体,为何叫秦弈,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
秦弈没有动,目光落在秦鸿脸上。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鸿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扇敞开的木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灯光从卧室里透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客厅蒙尘的地板上。
“你进去看看。”他说,“看了你就知道。”
秦弈和陆白随秦鸿进入卧室。
房间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秦鸿走上前,蹲下身打开墙角一个古旧的木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本泛黄的手札和几件古朴的器物。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最上面一本,转身递给秦弈。
“这些,都是他留下的。”秦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之前说,以后会有人来替他取走。我秦家世代守在这里,等了一百年。”
秦弈接过手札,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纸张的触感不像普通的宣纸,倒像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材质,温润如玉,却轻若无物。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不是钢笔写的,也不是毛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笔迹,却莫名觉得熟悉。
陆白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写的是什么?”陆白问。
秦鸿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谨得像一个老仆。
“这是他自己写的,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说那里的人可以修炼,可以飞天遁地,可以活上千年。他说他叫秦弈。”
秦弈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秦鸿。
“秦弈。”
秦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说那是他的本名,不是化名。他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世界活了不知多少年。”
陆白握住秦弈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发凉。
秦鸿继续说:“他说他渡劫失败了,被时空乱流卷到了这里。这里的天地没有灵气,他的修为一天天消散。他找了很久,找不到回去的路。后来,他就不找了。”
“后来他收养了我的曾祖父。”
秦鸿补充道,“那时候曾祖父才五岁,父母死于战乱。他把他养大,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做人的道理。后来曾祖父成家,生了五个儿子,曾祖父让大儿子承了秦家的主脉。”
秦弈低下头,又翻开了一页手札。
那些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的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他看不太懂,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来,像是在梦里见过。
陆白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哥哥。”陆白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先看完再说。”
秦弈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看。
手札中有一页写得格外工整,字迹沉静有力:
“吾名秦弈,修道上千载,飞升不成,坠落于此。肉身受损,灵力渐失,知时日无多。然此身虽灭,神魂不散。心头血可孕新生,待时机成熟,自有人来承我衣钵。来人即是我,我即是来人。勿寻勿问,一切随缘。”
秦鸿等他看完,才开口解释。
“他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凡间的食物没有灵气,吃下去只能果腹,不能滋养肉身。他的修为一点一点流失,身体也一年比一年差。后来他发现自己心头血里还残留着灵力,可以孕育新的生命。”
秦鸿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他修炼了一辈子的精血,蕴含着他的本源。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的曾祖父,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可以用这个办法把他的血脉延续下去。”
“后来呢?”陆白问。
秦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后来他死了。身体机能一天天衰退,和普通人一样死去。他的尸体没有腐烂,完好地保存着。曾祖父按照他的遗愿,取了他的心头血,封存在特制的容器里。”
秦鸿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颤。
“可是那个秘密,不止曾祖父一个人知道。秦川是旁支的,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趁乱抢走了那瓶心头血。”
陆白的眼神沉了下去。“秦川用那瓶心头血做了什么?”
秦鸿闭了闭眼。“他造了一个人。用那滴心头血,孕育出一个婴儿。可是那个婴儿……出生后不久就消失了,不知所踪。秦川找了很多年,找不到。后来他又试了一次,用剩下的心头血,孕育出第二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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