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跟着我干嘛?(1 / 2)
“嗯,不必有压力。画具都在这儿,我这老头就先回去了。”
齐老说完便往回走。苏教授稍留了几分钟,轻声解释道:
“小弈,放心画。那是齐老的父亲,照片里是他的母亲。他母亲年中病逝了,他父亲画了一辈子画,却从没为自己和爱人画过一幅……”
后面的话苏教授没有说完,但秦弈已经全然明白。这怕是成了执念。
秦弈摆好画具,取出那张只有半身的老照片,默默凝视片刻后闭眼沉思。
温馨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他捕捉到三个最动人的瞬间,静静构思了半个小时,才开始动笔。
他执小号笔勾勒轮廓,神情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画中世界。
苏教授过来时,见他如此沉醉,便远远驻足,不忍打扰。
若这幅画能得齐老认可,秦弈便能在画界崭露头角。
苏教授一直知道,这孩子心性单纯,眼中所见皆是清澈,笔下世界也因此总是明朗温馨。
秦弈停笔时,已经过了四个小时。绘画确实能让人沉溺其中,抬眼已是下午三点。
齐老和苏教授走上前,看清画面时,双双怔住了。
这小友画工当真不错,而且短短几个小时竟完成了三幅画。
齐老拿起第一幅端详:一片翠绿竹林中,留白处一位妇人正驻足眺望;她前方,一位画师正在执笔描绘眼前的景致。秦弈巧妙地将竹林景色嵌套进画中之画,构成层层叠叠的意境。苏教授在一旁看见,也暗自惊叹。
第二幅是竹林小径上,二老携手漫步。老奶奶面目慈祥,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人身上。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温馨得让人屏息。
最后一幅中,老人独坐竹椅,手中握着方才齐老出示的那张照片;而老奶奶静静立于他身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三幅画,无论哪一幅,都深深触动了齐老。他并非没有请过别人画,但竹林里的温柔,二老之间的温情,始终无人能真正描绘。这位小友却做到了,足见其心性单纯干净。
齐老拿起画,便匆匆往回走。秦弈抬眼时,竹林里早已没了老人的身影,想来是回屋去了。
秦弈与苏教授并肩跟在后面,苏教授忽然叹道:“小弈啊,我之前还一直担心。”
“老师担心什么?”
“你从前智力不全,看世界单纯,一切在你眼中都是清澈的。如今你恢复神智,我虽高兴,却也怕你心中的世界随之变得混浊……”
“老师是怕我聪明了,心却不清净了?”
“你这孩子……”苏教授拍了拍他的头,没有否认。
不过经过前两日的写生,再看方才那几幅画,他心中已明了:无论外界如何,秦弈内心的世界始终干净如初。
二人回到屋内,餐厅已摆好碗筷。
午时,齐老本想叫秦弈回来用餐,却被苏教授阻止。
绘画最忌中途打扰,因此秦弈直到此刻还未吃午饭。
齐老的夫人林教授就职于广临大学,五十多岁,头发整齐挽起。
她虽未看过画,但见齐老神色急切,便知此事已成。
见秦弈进来,她热情招呼道:“小弈是吧?快吃吧,饿坏了吧?齐老也真是,该让你吃了再画的。”
“没事的林教授,我画画时也常忘记吃饭。”秦弈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红印似乎淡了些。
这时,楼梯上传来交谈声:“那齐总,我先回去了。”
“好。”
秦弈抬头,才发现秦泱竟还在齐家。
“小弈?”秦泱见到他,眉头微皱,“怎么现在才吃饭?”都三点多了。
“刚画完。”秦弈淡淡应道。
秦泱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你恢复正常了?”
“嗯,摔进玻璃里,醒来就清醒了。”
秦泱一怔。
摔进玻璃?
这事他竟完全不知,秦家上下也无人提起,怕是连秦弈毁容和恢复智力都未曾关注。
他对秦家的印象顿时又差了几分。
林教授从房间出来,见到秦泱坐在餐桌边,便笑道:“小泱聊完了?”
“老师,”秦泱起身招呼,“刚和齐总谈完。”
秦泱在大学期间时常来齐家。
林教授是他主科老师,对他这个孤儿学生一向照顾。
他成绩好、性子温和,林教授的儿子齐晟经营一家智能ai家居公司,屡次想邀他入职,但秦泱自有打算,婉拒后齐晟也不强求,仍常邀他来探讨行业前景。
林教授看了看两人,本想说“你们原来认识”,却忽然想起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秦家“真假少爷”一事,便止住了话头。
秦弈吃完饭,便向林教授告别。
他下午四点钟有课,幸好资料上午就带齐了。齐老家就在学校隔壁,步行几分钟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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