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 / 3)
即使她能破窗而出,窗外那些高耸的、布满尖锐铁刺的围墙,也足以粉碎任何逃生的幻想。
绝望像藤蔓,一天天缠绕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那天下午,妮妮再次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个神秘的房间里。
丁茜茜如同惊弓之鸟,确认那轻微的刮擦声响起后,她悄然走向通往顶层的狭窄楼梯——那是她唯一还未涉足的区域。
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死寂的别墅里格外刺耳。她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膛。
阁楼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腐朽木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乎窒息。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踏入这片被遗忘的领域。
这里像一个巨大的、被时光遗弃的垃圾场。光线从屋顶几块破损的瓦片缝隙中艰难地透进来,形成几道浑浊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狂舞的尘埃。
杂物堆积如山:蒙尘的旧家具肢体残缺,巨大的、布满虫蛀的樟木箱敞着口,露出里面暗沉发霉的织物,一些破碎的相框玻璃反射着幽冷的光,相片里的人脸早已模糊不清。
角落里甚至堆着几个落满厚灰、早已干瘪的洋娃娃,空洞的玻璃眼珠在昏暗中反射着诡异的光点。
丁茜茜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废墟中移动,脚下不时踩到碎裂的木片或干枯的杂物,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神经质地回头望向门口,楼梯口一片死寂,只有尘埃在光柱中无声沉浮。
她开始徒劳地翻找,手指在冰冷的尘埃和粗糙的木屑中划过,希望能找到任何可能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或者一点关于自己过去的线索。
箱子里的旧衣服散发着浓重的樟脑和霉味,抽屉里只有些生锈的纽扣、断裂的发簪……一无所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脚边一个倾倒的藤编针线筐绊了她一下。
她踉跄着扶住旁边一个摇摇欲坠的梳妆台,布满灰尘的镜子里映出她苍白惊惶的脸。
她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视线却被梳妆台下方一个被阴影覆盖的角落吸引。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只露出一小截深色的硬物。
她蹲下身,忍着扑面而来的灰尘,费力地伸手探入那片黑暗。
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细长的金属物件。她心头莫名一跳,用力将它抽了出来。
是一把匕首。
刀鞘是某种深色的硬木,简朴无华,却异常沉重。
鞘口包裹着一圈磨损严重的黄铜。
丁茜茜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她屏住呼吸,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颤抖,握住了同样裹着黄铜的刀柄,用力向外一拔。
一道冷冽的寒光在昏暗的阁楼里骤然亮起!
刀身约莫一掌长,双面开刃,线条简洁而流畅,闪烁着一种久经磨砺的、内敛的锋芒。靠近刀柄的根部,在寒光最盛处,一个清晰的刻字烙印般映入她的眼帘——
“茜”。
是她名字里的那个“茜”!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丁茜茜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刻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茜茜,生日快乐!”一个模糊但异常温暖的带着一点苍老的碎片般刺入脑海,带着笑意和宠溺。
刺目的刀光!毫无征兆地在眼前爆/开!雪亮、冰冷、充满决绝的杀意!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溅在脸上的触感!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灌满鼻腔!
撕心裂肺的哭喊!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那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她自己!
“呃……”剧痛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丁茜茜的太阳穴,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匕首“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和声音碎片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意识壁垒,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阻挡,无法连贯成形。
只有那把匕首冰冷的锋芒,和那个刻骨铭心的“茜”字,像黑暗中的灯塔,无比清晰地昭示着一个被强行掩埋的、充满暴力的真相!
“姐姐?”妮妮的声音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从楼梯口传来,冰冷、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在上面干什么?”
丁茜茜魂飞魄散!
妮妮不是在房间里吗?她怎么会这么快出现?那刮擦声……难道是陷阱?!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更来不及思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丁茜茜猛地扑倒在地,不顾一切地将那把沉重的匕首死死揽入怀中,同时胡乱抓过旁边一件破旧发霉的厚绒布窗帘,用尽全身力气裹了上去。
粗糙的布料瞬间包裹住冰冷的金属,隔绝了那致命的寒光。她几乎是滚着将自己和那团东西藏进了旁边一个巨大的、敞着盖的破旧樟木箱后面,蜷缩在箱子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脚步声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不紧不慢地踏入了阁楼。每一步都像踩在丁茜茜紧绷的神经上。灰尘在昏黄的光束中狂乱地飞舞。
“姐姐?”妮妮的声音更近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耐心和冰冷。
她的酒红色裙摆出现在丁茜茜蜷缩的视线边缘,停在了几步之外。“这里灰尘大,对你身体不好。”
丁茜茜屏住呼吸,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怀里的匕首隔着厚厚的绒布,依旧散发着渗入骨髓的寒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