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 / 2)
妮妮的手像铁钳般抓住丁茜茜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丁茜茜疼得闷哼一声,怀里的匕首隔着绒布硌得肋骨生疼,却死死不肯松手。
她挣扎着想要蜷缩身体,却被妮妮硬生生拽了出来,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破旧的绒布散开,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妮妮的目光瞬间凝固在匕首上,阴郁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警惕与愠怒的情绪。
她俯身捡起匕首,指尖抚过刀身的刻字,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你不该找到这个的。”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丁茜茜趴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看着妮妮手中的匕首,那些被药物压制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温暖的女声、飞溅的血珠、绝望的哭喊……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剧痛。
“你的反应恰恰说明了我做对了!!!”她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到底是谁?这栋别墅到底是什么地方?!”
妮妮没有回答,只是将匕首随手扔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弯腰揪住丁茜茜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
“看来妈妈的药对你已经没用了。”
她的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里面装着半瓶白色的粉末,“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丁茜茜的心脏骤然缩紧,她闻到药粉散发出的刺鼻气味,和地下室那碗墨绿色液/体的味道如出一辙。
她拼命摇头挣扎,牙齿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妮妮的力气大得惊人,她一只手按住丁茜茜的肩膀,另一只手强行撬开她的嘴,将白色粉末狠狠灌了进去。
苦涩的粉末呛入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丁茜茜感觉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意识迅速模糊,身体软得像一摊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妮妮捡起那把刻着“茜”字的匕首,眼神冰冷地擦拭着刀身的灰尘,仿佛在处理一件麻烦的废品。
再次醒来时,丁茜茜发现自己被锁在了卧室里。
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布条捆在床柱上,不算太紧,却足够让她无法挣脱。
房间里的窗户被钉得更死了,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亮着,将墙壁上的画像照得愈发诡异。
妮妮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毫无表情的冷漠。
她解开丁茜茜手腕上的布条,将药碗递到她嘴边:“喝了它。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威胁,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笃定。
丁茜茜看着那碗浅褐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涌。
但她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张开嘴,任由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
她知道现在的反抗是徒劳的,妮妮的警惕心已经提到了最高,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她需要保存体力,等待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丁茜茜成了真正的囚徒。
妮妮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每天按时喂她喝药,检查门窗的锁扣,甚至连她睡觉时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别墅里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那些细碎的、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盘旋,有时像是在哭泣,有时像是在诅咒,听得她心神不宁。
但丁茜茜没有放弃。
她表面上顺从得像个提线木偶,暗地里却在悄悄观察。
她发现妮妮每天晚上都会准时离开房间,去一楼的厨房喝一杯牛奶,大约需要十分钟。
她还发现卧室门的锁是老式的弹簧锁,只要用细铁丝就能轻易撬开。
更重要的是,她注意到妮妮总是把那把刻着“茜”字的匕首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似乎并不在意她会看到。
反抗的念头在丁茜茜心中悄悄滋生。
她开始假装药效发作,变得昏昏沉沉,反应迟钝。妮妮渐渐放松了警惕,有时会离开房间更久一些。
丁茜茜趁机用藏在枕头下的发卡(那是她在阁楼杂物堆里偷偷藏起来的)练习开锁。
发卡很细,容易折断,但她没有放弃,手指被磨出了血泡,就用布条悄悄包扎好。
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妮妮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喝牛奶。
丁茜茜听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立刻从枕头下摸出发卡,颤抖着插进锁孔。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锁芯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丁茜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悄悄推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楼梯口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目标是床头柜里的匕首——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妮妮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她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床头柜的抽屉虚掩着。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拉抽屉,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匕首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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