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藏娇(3 / 4)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天铭的脸色变了,他想开口说什么,但被他父亲一个眼神按住了。
陆丰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天景,”他的声音低了几度,不再有刚才那种刻意的亲昵,“你年轻,有些话我不该跟你说得太透。但你既然问了,我就直说。”
他顿了顿。
“陆氏集团一路走来不容易,将来这担子交给谁,得看能力,也得看人心。你在外面,眼界开阔,能力也不差,但有些东西,不是你有能力就能拿到的。”
他没有说“什么东西”,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分明写着答案。
陆家的家业,轮不到一个“离家创业”的长孙。
一个连父亲的认可都不曾得到的儿子。
陆天景看着他,看了很久。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没有人在意这个角落正在进行的对话。
白昕蓝正陪母亲切蛋糕,陆丰城与白裕华碰杯,薛欣被几个年轻女宾围着请教海外投资的诀窍。
一切都很体面。
“二叔,”陆天景终于开口,“您跟了我爸三十年。”
陆丰海微微眯起眼。
“三十年,您从基层做到副总裁。地产、金融、海外业务,您都分管过。”陆天景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没有人会看的报告,“您手里经手的项目,有盈利的,有亏损的。盈利的您记在功劳簿上,亏损的您推到市场环境。”
陆丰海的笑容僵住了。
“三年前澳洲那个项目,”陆天景继续说,没有看他,“亏损两个亿。董事会上,您说是因为当地政策突变,不可抗力。”
他顿了顿。
“政策确实是突变。但您没有说的是,政策风向的文件提前三个月就已经在行业圈子里传遍了。”
陆丰海的脸色变了。
“您更没有说的是,”陆天景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您之所以没有及时调整策略,是因为那三个月,您在香港陪您当时那位……朋友。”
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轻。
但那份轻,比任何重锤都更让人难堪。
陆天铭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陆天景,又看着自己的父亲,那目光里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在重新认识这两个人。
他分明记得,他这个堂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陆丰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紧涩:“你调查我。”
“我没有。”陆天景说,“您的事,集团里知道的人不少,只是没人愿意说。”
他顿了顿。
“因为您是我父亲的弟弟。”
这七个字,比任何指责都更锋利。
陆丰海站在原地,像被人当众剥去了那件熨烫平整的外套。
他张了张嘴,想找补,想说点什么挽回场面,但所有的词句在喉咙里搅成一团,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有几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投过来。陆丰城远远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薛欣还在与女宾说笑,没有注意到。
陆丰海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不知是想笑还是想掩饰,然后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天铭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他看了陆天景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羞愧,有某种被揭穿后的无地自容。
然后他追了上去。
人散开后,宋星程慢慢靠过来。
“你今天是真不给他留脸。”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陆天景没说话。他端起那杯几乎没动的香槟,一饮而尽。
“值吗?”宋星程问,“当众揭这个底,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你爸那边——”
“他知道。”陆天景打断他。
宋星程一愣。
“我爸知道。”陆天景放下空杯,声音很轻,“三年前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
“他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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