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匿娇(4 / 4)
这些日子的辗转反侧、午夜梦回时的骤然惊醒,那些独自吞咽的不安与反复揣测,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冲刷着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
“怎么可能?”陆天景稍稍推开她些许,指尖下意识地扶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着自己。
他的眼眸深邃,里面清晰地映着她泪光粼粼的模样,满是不解与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南雁舟会有这样的担忧。
陆天景抬起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
指尖缓缓划过她泛红的眼角、湿润颤抖的睫毛,还有微微抿起的下唇,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尖锐的疼。
他猛然想起宋星程之前跟他说过的——
“你总是把心思藏得太深,她感受不到你的心意,自然会没有安全感。”
原来,是他一直这样笨拙,这样吝啬表达,才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的不安与惶急。
陆天景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心疼,他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入自己的生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懊悔:“怪我。”
“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这句话像是一剂温柔的催化剂,南雁舟的哭声反而更大了些,不再是压抑的哽咽,而是全然的释放与宣泄。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顺着布料渗入肌肤,烫得他心口发麻发紧。
陆天景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他独有的沉稳气息与淡淡的松木香,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溺水的人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中,终于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筏,她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指节处微微颤抖,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再也寻不回。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拼尽全力护着她的人。
所以,在他面前,她不必再强装坚强,不必再故作镇定,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所有的脆弱与委屈,做最真实、最肆意的自己。
陆天景看着怀中人哭得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缩在自己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他只能轻轻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生涩,却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小心翼翼,低声哄道:“别哭了,哭多了眼睛会疼,会肿得像核桃。”
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他平日里的硬朗强悍截然不同,软得像浸了蜜的温水。
南雁舟哭了许久,直到眼泪渐渐止住,胸腔的起伏也平缓了些,呼吸逐渐均匀。
她忽然破涕为笑,笑声带着未散的鼻音。
她从陆天景的怀里退出来,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眼眶依旧泛红,像浸了水的红樱桃,鼻尖也红红的,带着哭过的痕迹,却难掩眼底重新亮起的光亮,如同被星辰点亮的夜空。
她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笑着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陆天景挑眉,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怎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哄人。”南雁舟的笑容更深了些,眉眼弯弯,像盛了漫天星光,之前的委屈与不安仿佛都在这明媚的笑容里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陆天景听到她这话,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他急忙移开视线,眼神有些慌乱地向四处望了望,不敢看她。
“老子又没啥经验。”他梗着脖子,声音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硬气,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与羞涩,耳廓的红却越来越深。
说完这话,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转回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南雁舟,语气十分笃定,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这都得怪你。”
“怪我?”南雁舟眨了眨眼,眼底满是诧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罪魁祸首”。
“对,怪你。”陆天景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那是独属于她的柔软,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谁让你从没教过老子?”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香气,混合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温馨而缱绻,将这方小小的天地笼罩在温柔的光晕里。
南雁舟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藏不住的慌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次的笑声,明媚而灿烂,像穿透乌云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也照亮了陆天景眼底最深、最浓的温柔,将岁月沉淀的思念与牵挂,都揉进了这美好时光里。
作者有话说:
撒花[加油][加油][加油]真是辛苦了我[星星眼]阿舟和阿景在平行时空里一定要好好的嘟[爱心眼]
我不想再接受到什么又要分开的灵感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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