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死贱人(2 / 2)
他还敏感异常,总是疑心婵香不在乎他了,去哪里都要跟着婵香,去卫生间跟着,上街跟着,吃饭要挨在一起……若不是薛桐和瞿师傅在,他定要睡觉也跟着。
婵香有时候也会想,梁士宣变成今天这样,是不是她的过错。
如果她在他死亡消息传来时收拾东西回桐湾镇,即便再嫁也无人会置喙;如果她不回去,安生学些手艺,说不定会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等到回来的梁士宣,谁都会欢欣,哪像如今,没一个人是真心笑着的。
苏青禾将她半抢半拉地领回了家,强硬的要她陪自己做饭,就算今天再累,抡不动锅铲了,也得给她打下手。
婵香甩掉所有乱七八糟的,知道青禾是想让自己今天开怀些,她笑笑,去择青菜摆碗筷。
这是瞿师傅住的家,她今天守店不回来,婵香知道,青禾肯定交代过她妈。
两人做了一桌子菜,摆上了烫过的酒,瞿师傅平日里爱喝点酒,都是珍藏的好酒呢,苏青禾熟门熟路地找到钥匙开了锁,拿了两瓶出来,烫好后满上了两大杯。
豪气地往婵香面前一放,酒液溅出来两滴,婵香嗅了嗅空中的香气,两眼一亮:“这酒醇!”
“不过容易喝醉吧?”婵香接过来放在面前,低头闻了闻,有些纠结。
“醇酒也得敞开了喝,今晚上只有我们两姐妹,喝得再过也没事。”苏青禾将筷子递过去,“尝尝,这可是我拿手的好菜,你上饭店去可是吃不到的。”
“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婵香也就只有在这里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暖烘烘的屋子,没有需要提防的对话,酒可香了,这是长大后的婵香第一次肆无忌惮、毫无后顾之忧的一次放肆。
两人聊的话题荤素不忌,青禾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婵香的与众不同,着实惊叹她的脑子怎么那么有趣。
婵香噘嘴,能挂油瓶子:“你打趣我,我哪里好意思,本身这种事在我老家,都是……别人都是羞于启齿的。”
她说的自然是梁士宣死了后,她跟施禄年在一起的事。
“你也说是老家了。”青禾翻了翻白眼,伸手去拍她的口袋,忍不住说道:“你现在可是小老板了,钱袋子满的呀,你给谁过活?你给自己过活,要是谁都要跟你老家那些人一样守着个牌位,一点不为自己考虑,别说是你父母了,就是路边的狗看了,都得唉声叹气换家讨吃的。”
“这话什么意思?”婵香没听明白。
“嫌你晦气,狗带财,都不稀得进你家门。”
婵香喝的有些多了,闻言笑出声来,给她讲:“我以前是听猫带财的,小狗一激动,夹不住尿的,我妈以前因为被尿过鞋面,勒令全家不准往家里带狗。”
“男人不也一样,激动的时候忍不住的。”青禾面色红润,婚后生活过得是极好的。
婵香“欸”了一声,阻止她今晚再说些放肆的话,不然就没法睡了。
“如何?他这体格,你能受的住吧?”苏青禾眨眨眼,见她红着脸,嘻嘻笑着把她的手拿开,说:“你晓得我跟我老公是相亲认识的吧?”
婵香点点头,相处这么些时日,瞿师傅闲聊时跟她说起过,其实她跟梁士宣也算是家人一手促成的。<
“我知道我脾气不咋样,我妈就更别说了,要不浑起来,都守不住家里的铺子,我嘛,有样学样,自然也没心思谈情说爱。”青禾说着说着打个酒嗝,抱着抱枕突然傻笑起来。
“一开始,我不想去相亲,你知道这不就等同于包办婚姻吗?何况我妈那个人,往好听了说是严格,实际上你不晓得她对我有多严苛,严苛!”苏青禾说起来就想起以前的委屈,瘪瘪嘴:“她就是怕我出去招惹是非,她听不得别人叫她‘寡妇’。”
婵香抿了抿唇,侧着脸,脸颊醺得红彤彤的。
“你想想看,就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答应她去相亲,当时就气得要死,说要和她断绝关系的狠话,可是……”
苏青禾垂下手,拉着婵香晃了晃:“我说不通她,又不舍得真的和她断绝关系,狠话而已,就是讨厌她事事都想着给我打算好。”
“她也是关心你。”婵香想起宝儿妈妈了,鼻腔冒出股酸楚。
“所以呀,我后来自己去找了他,人嘛,见一次两次哪里能知道底细,我妈就告诉我,去他家里见见他父母,老两口好,儿子就差不到哪里去,要是处得不舒服了,以后一切随我自己做主。”
苏青禾的语气变淡,说:“现在看来,结果好像也是好的。只是婵香,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要只看表面,男人是多会伪装的生物,你要看他真的做了什么,不要因为两滴眼泪就把自己的前途也葬送掉。”
生平经验使然,苏青禾不可能将一辈子寄托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身上,所以她也不希望婵香放弃已经起步的事业,跟一个心境早已巨变的男人回到乡下。
婵香好像有点明白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他变化很大吗?”
这里的他自然是指苏青禾的丈夫。
苏青禾:“爱自然是爱的,不过有了些条件而已。”
爱还有条件?婵香很好奇,但也知道不好再问下去了。
苏青禾提杯,笑着说:“继续喝,反正明天你我都没事,我们聊聊你未来的规划吧,我还挺想听听的。”
婵香痛痛快快将自己的畅想说了个爽快,以前家里不让喝酒,后来没时机让她喝酒,今晚尝够了佳酿,真是快活。
苏青禾拉着她,要下楼去电话亭给老公打电话大放厥词:“我他姥爷的就得给这个男人办了!薛婵香,你也打,不办你不是男人!”
“办!我们也办!”婵香残存的意识思考着,有些犹疑地问:“咋办呀,我们又没家伙什儿。”
两人又搀扶着上楼去,幸亏夜里没人,不然路人要叫这两个女疯子吓得不行。
这一夜痛痛快快地说了闷在心里许久的各种心思,好的坏的,道德缺德的……
婵香和苏青禾头挨着头,四仰八叉的,被子胡乱盖在身上,睡得极为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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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也更新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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