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大闹民政局(1 / 2)
待到出来一看,老王开的车大变样,干干净净,锃光瓦亮,新换了辆似的。
她瞥向一侧的施禄年,男人心情颇好,牵着她的手上车去。
进了车内,中间镜上边还系着条红绸子,定睛一瞧,绸子上印着几个大字。
婵香没好意思扒开看,施禄年倒困惑地“嗯”了声,伸手扯开一看,念出声来:“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老王大笑:“怎么样?”
“不错,挺常见的。”施禄年波澜不惊地收回视线,接着话音一转:“常见是常见,但也是恳切的话,恰好合适。”
老王连点头说是。
婵香不由脸热,别开脸不看,这种话都是藏在结婚添的各种物件里的,除了喜婆子会唱这些话,哪有人这么旁若无人地念出来呢?
施禄年坐回来,倒是接受平常,与老王从镜子里对上视线,接着若无其事地飘开。
她瞧见这两人的眉眼官司,绞着衣摆恼人,哼,他是装模作样的一把好手,昨晚的事都没往他心里装似的。
施禄年掐握住她的手腕,扯回自己的腿上,按住,不让她抽回去,玩起了她的手指头。
他们先去的照相馆,早早就预订了下来,二楼影棚里清净得很,婵香在家里就做好了造型,两人丝毫不拖泥带水,进门,摆姿势,相机定格。
到了照相的环节,摄影师几次纠正他的表情,不要皱着眉,看起来太凶狠了。
婵香忍不住抬眼看去,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绷着,也不是说不自在,否则早该像她一样,一进来跟木偶没差,得要摄影师指导动作。
肩上搭着一只他的手,切实的重量盖住了她心里禁不住往外冒的虚浮。
摄影师到最后,忍不住了,上前来动手亲自给他调整,施禄年不喜陌生人触碰自己,往后避了避。
其实想要调整的是他那一脸严肃带着沉甸甸杀气的表情,可摄影师上前,除了理了理衣领,也没什么变化,最后只能顶着施禄年不耐的眼神,干巴巴地说了句:“继续,我们继续拍。”
这家影楼拍过许多照片,技术扎实,即便这单特殊些,他们为了对得起定金,事先做了很多准备,但再怎么折腾得客户满意,拍一张大头照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两小时过后,他们带着洗出来的照片继续前往民政局。
婵香也是这时候,恍然意识到当初刚搬进施禄年家里时要求办的各种证件,今天都派上了用场,好似兜兜转转,都是命定一般。
等着洗照片的时候,施禄年就领婵香出去吃了顿午饭,不是特意安排的,一家老馆子,味道做得扎扎实实,几道小菜吃得很是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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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老王开车,这一天顺顺利利,婵香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许是早晓得施禄年是怎样的人,他能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算奇怪。
反观施禄年,拍完照出来,吃饭就心不在焉的,老王看不出来,但同床共枕这么些日子,更别说一开始她还特地使心思琢磨过他呢,就今天吃饭喝了口桌上的大麦茶的举动,她就猜他是神游在外的。
茶是寻常可见的,但施禄年很少会去喝,嫌味道奇怪,浓不似茶叶,淡不像清水,古怪得很。
这人实际也奇怪。
不喜欢新式的东西,家里赶新潮买回来或她做出来的西方小糕点,他碰也不碰,婵香自己都动手做过几次西餐,但施禄年根本不喜欢,尝过一次就再也不试了。
可若要说他这是不注重口腹之欲的话,那回回林妈买来的桃酥这些掉渣点心,喂过去他还能张嘴吃两块。
婵香没能想明白,他身上处处充满矛盾的地方,既要雨露,又要嫌人家要惹出潮气来,实在别扭。
婵香心不在焉,施禄年当她在紧张领证的事,宽慰般与她耳语两句:“走个程序而已,有我一起呢。”
“难道你还允许我和别人一起?”她呛起人来有些功力,以前在家还有个不着调的哥哥,怎么老是惹得薛桐生气,除了年纪相近,也是一来一回的吵闹拌嘴,现下才有施禄年也羡慕的自在兄妹情呢。
眉眼含嗔,又是弱柳扶风的身姿,忙碌一早上,确实也疲倦了,懒洋洋撑着脸颊靠在一边,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施禄年是晓得她滋味的,说出去让人笑话,他现在还真离不开她。
少一天不见,就浑身不自在,这段时日她不在,夜里一个人睡时也回忆起以前跟同在营里的大家的聊天,想家里唠叨的婆娘,念巴巴刚过门不久的新妻,还有脸皮薄的结结巴巴说起邻家的好姐姐……
至于他,那时最大的心思就是厌恶自己父母偏心摆到了明面上,怪道他开窍晚,耽误到如今,一把年纪开了头窍,可不就是一把火燎得婵香叫热,自己也被个后生骑到了头上了。
而当初说给她那前夫听的,婵香自有一片广阔天地在,实际细想下来,他也做不到放手任由她把那些铺子衣裳看得比他还重,以至于知晓那男人回来了,她又是心软的性格,所以他才这么急切想要把她给套牢在身边。
毕竟一开始他也是靠着博同情才慢慢把她拉拢到身边来的,只怕梁士宣经此一遭,将婵香看得比命还重,失去了少年心性,再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婵香了。
眼下婵香还没想到这一层来,他仗着见识多些,又近水楼台,率先一记软硬兼施,把这一遇事丢了主心骨的婵香定下,当真是小谋近算。
婵香似笑非笑地瞥着施禄年:“我是没怕,你不都安排好了吗?程序嘛,现在要办哪件事不讲个程序,不然怕是你又要被请去聊聊了。”
哪怕知晓她是在呛自己,施禄年也受用的不得了,神色舒展开来,也故作不知道地回:“我是哪样没做好了?”
真问过去了,婵香绷着脸又不说话了。
男人不讲理、不要脸起来也是要命的,过去挨着婵香一坐,暖烘烘的腿靠拢她,呼吸一沉一重地缠起来,应了那句这刚硬的人就得靠着心细如发的软心肠来治。
婵香一眼瞪过去,分明是在怪他做得这么周全,把她哄上了车,拍了照,半途却又心不在焉,仿佛在告示婵香娶回家就当个菩萨摆在家里,婵香又清楚他常有小孩子心性,别人有的他也要有,别人没有的他便抢来大张旗鼓地招摇出去,这叫婵香怎么放得下心他是真心实意爱护着自己,一辈子对自己好呢。
只怕三分钟热度,正因有了旁人来抢,才这么迫不及待要带她领证去,先钉上钉子打个印记。
婵香的担心不无道理,她带孩子最有经验。
可是结婚嫁娶这种事,怎么能儿戏呢?
施禄年心里的确装着事,可要是让他晓得婵香此时是这么想他的,那他才要大叫委屈了。
民政局在两人亲亲热热地亲嘴牵手中到了,施禄年嘴唇边上还晕着层薄薄的口红,婵香眼皮一跳,赶紧给自己收拾好,拧了帕子给他也擦干净。
施禄年享受她这一刻的柔情蜜意,倒有些不想停下,抬眼看去老王一眼。
王符正真想叫屈,出门前要自己开车赶着良辰时间,真赶到了,又埋怨他没有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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