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你的意思是,你还会为我兜底(1 / 2)
婵香不晓得他怎么了,这次亲吻的时间太长,她后缩着脖颈想缓缓这股难受。
施禄年却迅速咬着颈肉追上来,闭着眼,眉间皱起。
婵香虽不是那种没见过场面的女人,却也叫今天施禄年发狠似的亲吻给吓着了,原是站在堂屋进门的门槛旁的,施禄年掐着她的腰,一步步抵靠近墙边。
墙是水泥抹的,虽然平整,可这还没入夏呢,突然一下贴上去,后背像塞了块儿冰进来似的。
施禄年慢慢调转了个方向,他自身火气足,贴墙上没半点反应,反倒又陷入牛角尖,婵香就是吃不得苦的。
只是碰了一下冷冰冰的墙,就打哆嗦。
她需要自己去抱住她,对他怀中的温暖也是有所渴求的。
施禄年将自己说服好,又摸摸婵香的头发,心说他居然又要什么都不知道的婵香承受他突如其来的情绪了。
懊恼胜于理智,施禄年现在对婵香异常关心。
而婵香直觉不对,脑中转过几个念头,在想他今天回来是不是碰着梁士宣了,又或者她大嫂家的某个亲戚不小心提了一嘴,还是她哪里又没注意到这个人在外面吃了亏,回家就要她的胯吃苦。
很快,施禄年那些乱糟糟的思绪逐渐消散在婵香带有安抚性质的轻拍中。
温暖掌心拍在衣服上,婵香在哄他,这种感受对施禄年来说,一直都是不错的。
所以很快,他就沉浸于婵香的温软中了。
婵香承认最近是有些忽视施禄年了,他都无聊到跟小柏这个小孩儿钻一堆玩去了。
这么一想,他还是孤身一人来的桐湾镇,如果她不陪他,宝儿妈妈也不是他妈,中间隔着呢,待的时间长了,无名无份也不好。
何况她现在还有更想做的事,忽略了他,那他确实是只能跟小孩玩玩来打发时间了,久了,还不知道他心里怎么编排她呢。
“你开回来要多久?路上是不是很累了。”婵香偏着脑袋问他,这时候眼尖地发现他的肩头冒出几根线头,她让他别动,“你等等我,我找把剪刀剪掉。”
“我一个人,就三个多小时。”施禄年回道。
婵香点点头,他估计是在哪棵树上蹭了下,自己做惯了这种事,三下五除二就剪好了,还将豁开的口子用针线补好。
“好啦。”她拍拍施禄年肩膀的这处位置,面上带着满意的笑,随即又看看他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我有点问题想问问你,不晓得你给不给看。”
施禄年有些心不在焉,找了张凳子坐下,才四点多,家里没人,堂屋里的热水壶早晚都有热水,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静等晾凉。
婵香回屋拿了份册子出来,是她之前圈圈画画的那个本子,出来见施禄年低头数瓜子儿,便也坐到他对面去。
她递给施禄年让他帮忙看看,略带踌躇地说道:“你这几天肯定也晓得我在干什么,我就想,以前在弥渡干了一年多的活儿,技术是有的,如今回到镇上来,我不想这个手艺给荒废掉。”
施禄年翻开册子细看,好学生婵香认认真真,比如基础的,她画了一些店铺的布局,里面的衣服是怎么摆放,周围得铺以什么摆设才不显得凌乱无章。
有些费脑子的,她都找来尺子按比例尺一对一地画好,力求这些细枝末节的数据不要出错,画页一旁标注的每个字都写得极为工整,连他这样的外行人都看得毫不费力。
……
可见她是下了功夫的。
施禄年翻了半个多小时,听婵香讲了很多,他甚少说话,只在婵香急需回应时嗯一声。
到最后,他看着婵香扭捏的神色,合上册子,领悟到了:“挺不错的,就是只看这附近几个镇,还有县里的铺子是不是可参考的数据太少了?你打算仿照他们,也进相同的货回来?你赚的是倒卖的钱?”
“这怎么能是倒卖呢?”婵香不赞同地回道,现在谁人家没个做生意的念头,她有本事,也深谙女人们的心理,她怎么会做到施禄年口中这副不怎么瞧得起的程度上去?<
施禄年并不改口。
婵香兀自生气片刻。
施禄年悠哉悠哉就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喝茶,三不五时往嘴里丢一颗瓜子仁儿。
半晌后,才轻挑眉梢,戏谑道:“你说你有好手艺,不想浪费了,我以为你也要跟那个瞿秋瞿师傅一样,开家裁缝店从二三十岁坐到五六十岁。”
“这不适合。”
婵香又不是傻,觉得他把自己看笨了,哼哼两声,说:“镇上每家每户都有会做衣裳、缝补衣裳的人,我的手艺放在弥渡,是挺特别,可你不晓得,镇上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她们是不晓得做衣裳能赚钱,从来都是顶天赚个手工费。”
施禄年若有所悟地感慨:“不错,还是个打算闷声赚钱的。”
他的唇角提起,笑了笑,忽地凑近蔫巴巴快趴桌上的婵香,故作苦恼的语气:“原来你这么能干呢?那你今天是打算邀我入伙?再给你垫补垫补启动资金?”
他怎么说得这么俗气。
婵香支支吾吾:“还没到那个程度呢,你刚还说我开裁缝店的想法不切实际。”
“哦?你听出来了?”施禄年不禁往后仰靠着椅背,看婵香脸上表情变幻,要生气的样子,便改了口:“你这画册还是不错的,夜里也下功夫了?”
“那是必然的。”
要不短短几天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一册来?挑灯夜画的事从前没做过,如今倒是贯彻执行了。
所以她想施禄年该是佩服她的,不声不响就造这么大一个惊喜。
因为身体方面过于契合,有时候婵香也会追求一些灵魂上面的共鸣。
她可不是从前那个小土妞,什么都不懂,她也是去影院看过爱情电影,翻阅过书架里的古典洋文,用过留声机的人的。
她也不是要显摆自己进城一年变得多洋气的意思,而是,她正经跟施禄年说话,她希望施禄年也能同样正经起来,不要老是不当回事,把她的认真衬托得像过家家。
姗妹曾经给她讲过好些名人的爱情故事,使得她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既能够像他们一样不仅能热烈地用情诗示爱,也希望能化身内敛溪流潺潺划过另一半的心间。
姗妹讲得太美好了,她光是听,就忍不住心生向往。
现在,她就用那双黝黑的圆润的眼睛望着施禄年,她不想她下的苦功夫仅仅只有她和房间里的煤油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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