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稍微有点不可控(1 / 3)
厂长和婵香一同前往,随行的还有厂长的助理申申,很能干的一个青年,中专毕业出来就跟着厂长干了,一开始也是申申领着婵香熟悉服装厂的。
婵香是以个人身份加入服装厂的,拥有自己的股份,虽然不多,但靠着日渐被人知晓的手艺,做出来的衣裳总是第一时间就被人抢购走,好些富家太太指名要她一手做出来的衣裳,当然,这也离不开当时在弥渡结识的那些太太小姐们,自从知道她在这个服装厂后,和亲友们闲聊时总有两三句会提到婵香。
也是很久之后婵香才知晓,自她离开弥渡后,苏青禾和瞿师傅一直帮着她维系着这些关系,把婵香感动得眼泪汪汪。
在广市脱不得身时还记得要做几身青禾女儿的衣裳,让施禄年回去时记得送到裁缝铺去,后来更是提出要和苏青禾一块住上几月,两人友情就这么在日复一日的惦念中变得越来越牢。
因为在这种情况的加持下,婵香在厂里愈发被人看重,厂长年纪大了,指不定哪一天就想颐养天年了。
服装厂参加的活动是燕北的服装节,近来新式服装太多,尤其是前年京淮的裙子风潮,厂长曾随妻子去逛过夜市,哪曾想放眼望去居然全是色彩鲜艳的裙子。
厂长的妻子许总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服装厂,本身就是女人在里面才得以立足下来,厂长都只是个管理厂子运行的监管者,连申申都知道厂长虽严格但不管大事,而许总就不一样了,大家都要更畏惧她一些。
婵香见过这两夫妻的相处模式,以及在厂里的分工,总觉得获益匪浅。
许总对于服装的敏锐度很高,当意识到那行走间宛如黄色玫瑰的裙子是足够风靡京淮时,当初逛完夜市后就去打探情况,之后满载而归,他们的服装厂也蒸蒸日上。
最近厂子收到了入场券,于是婵香才有了这一次的出差。
服装节不可当成简单的一次服装展示,燕北承办这次服装节,已经宣传得很清楚,这是集文化交流,经贸合作,旅游等为一体的盛会,吸引来的人众多。
婵香他们为了参与这次盛会,花了很大的功夫,就是奔着能在盛会上有那么半分钟一分钟的展示时间。
因此一到地方,就进了酒店先安顿好,再说起在盛典开始前去周边逛一逛。
这是婵香第一次来京淮,对街头巷尾的文化很是感兴趣,作为首都,她打起了精神要过好每一天。
盛会有好几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观摩学习。
头两天新颖的瞧多了,到后面两天就稍显无聊了,当然人家也付出很多心血,婵香一心想着越到最后越是重头戏才是,哪怕昨晚熬了夜大清早依旧照常起床进入展会。
见多了现在流行的喇叭裤,筒裤,她并不是多感兴趣,后来瞧见参会的外国人带来西装,仔细一瞧就上前去了。
不知道是受老旧观念的影响,还是她本身就是个很传统的人。
她这么久以来时常受到“莫名其妙”的衣服冲击,不管是清冷艳俗,还是奇怪特殊,她已经能做到见怪不怪,对于客户拿着电影里的女星男星所穿衣服的照片来说想要这种款式,她甚至还能做得更好。
可是做了这么多衣服,她还是更喜欢做西装。
把人裹束在规整西装里,将原始的初生的所有的不驯都裹覆住,留在人前的展露在大家眼前的,只有得体的样貌,当然里面衬衣的领子得要立起来,顶端扣子可扣可不扣,恰好露出一截或白皙纤细或强健黝黑的脖颈,行走起来时会更美观。
刚好中和了西装外套过于规整的缺点,显得人有活气,当然这种西装对不同人来说作用也不同。
像本身就严谨的人,穿上西装只会更觉威严,许总就是如此。
而那些不羁的人穿起来,则有种格格不入但细看又恰如其分的感觉,她认为身边的人中,施禄年就是这样。
如要细举各种例子,她能说上两个小时,但此刻她蓦然想起施禄年,就稍微有点不可控了。
她还是很喜欢看施禄年穿西装的,好像把所有不可控的坏习都给包裹住,只有特定时刻才会释放出来,包容的她会原谅施禄年也许已经改正不过来的坏习惯。
那种感觉很特别,婵香说不上来。
许是施禄年做的所有事情,带给她的感受都很浓烈,让她觉得眼前平淡的人生也可以很有趣。<
说起西装,她这回就是想来多长点见识,好好学习的。
女士西装格外特别,亚洲人骨架偏小,每个人的身量不一样,来她这里做西装的女士其实不多,但唯一做的这两三套,都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去完成的。
量体裁衣,选线走线,又该用哪一种缝纫机,都是她试过数次才敲定下来的,当然,做出来的效果也不错。
这次来展她特意留意过,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的西装是来自外国的参会人员,且主要是男士西装。
这类衣服她做得极少,便用了心去瞧。
因为语言不便,她还是需要申申陪同的,聊到一半,正是兴头上时,没想到见到了梁士宣。
男人西装革履,确实跟之前在桐湾镇上时大不一样,身边有青年才俊作陪,瞧见婵香时似乎惊讶了下,但他没有避开的打算,站在一旁,也在听人说话。
婵香待着不舒服,那天傍晚碰见梁士宣过后她其实也见过几次,但那都是在广市,且有正事在做,如今换到京淮,人生地不熟,她想了想,还是先避开才好,她是万不能再和梁士宣有牵扯。
想到此,她对申申说打算去后面看看。
申申点点头,只以为她要去看别的,便拿着本子说:“那我这边听完再去找你。”
婵香嗯声,厂长也在后头,她提步就走,对于梁士宣频频望过来的眼神并不给予任何回应。
时隔这么几个月才见到人的梁士宣,有着婵香无法想象到的思念,压抑已久的情感并未随着父母拍板分开、施禄年带走她、她对自己疏离的这几件既定的他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变得轻飘飘,梁士宣是个很专情的人。
他从小学习就好,家中仅他一个独生儿子,父母与爷爷奶奶辈对他庆祝倾注了不少的关爱,所以长成了桐湾镇乃至于县城里中学的出色青年,且他孝顺父母,在乎姐姐,对于朋友更是讲义气。
有很多人暗慕梁士宣,梁士宣清楚地知晓自己的长处所在。
那年认识婵香后,他第一次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可婵香太胆小,他多问一句就会红着脸跑回家,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付出那么多,总算得到了她家人的满意和她的点头应许。
那么不容易的两年,好不容易要相互深入了解了,因他的一念之差,两人的感情就这么葬身于海中,救起来,居然也只是垂死挣扎。
梁士宣很不甘心,就像当初在「际洲」见到的施先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同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甚至还没有他的样貌招人喜欢,怎么能轻松获得这个世界上他人耗尽心血也获得不到的东西。
他的不甘心太浓烈了,简直要把婵香也拉入无可挽回的境地。
他和婵香是同一类人,他们有着相似的生长环境,拥有同甘共苦的经历,共饮一条江河的水,分明也曾满心满眼是他,怎么能因为外来者的示好就要抹掉他们曾经的好了?
梁士宣准备了很久,他知道自己比财力比能力比家世,甚至比歹毒程度都比不过施禄年,可破坏了他美满的家庭,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苦吧,不然他一定耿耿于怀到真的死去。
他望向走到后面去的婵香。
太过出彩的婵香,明亮的灯光照在反光的瓷砖上,从头到脚,背影纤瘦但不单薄,一步一步摇曳生姿,她身上那件衣裙想必是自己做的,青色花边垂在脚腕边,鞋跟太过细长,她却踩得稳稳当当,雪白的肌肤晃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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