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嗔他(1 / 3)
婵香过去的这些年,身边总有人对她示弱,原先铁人一样的男人,莫名就变得比她还脆弱。
真是古怪。
她现在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她能察觉变化这么极端的男人大多是想要借此在她这里获取什么好处。
可是她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女人,还总是因为各种变故而觉得生活无望的脆弱女人,哪怕……哪怕如今她不再畏惧孤身一人做些活计,甚至还能来出差,可说到底,她就是很脆弱的人啊。
谁都知道的,那为什么他们还觉得自己顶天立地得宛如再世女娲,把他们的脆弱也包容下来。
耳根子软的婵香夜里难得没睡好,一晚上辗转反侧,深觉压在肩上的担子太重了,而现在还有人在不断对她施压,好像闹上一闹,她便什么都会答应。
如此想着,婵香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又想到今晚要不是她厉声呵斥了梁士宣,只怕那人真要闹得这一层楼都知晓,也不晓得他怎么到最后连掉眼泪的孩子招数都用上了。
还告状。
施禄年有多傲慢……婵香当然清楚,但她更清楚的是,别人眼中施禄年的傲慢,要按严格意义上来说的话,那只是自我防卫的手段罢了,卸去所有防备后,这人完全可以评得上一句可爱。
看见梁士宣这副样子,婵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她总想着和梁士宣好聚好散,不要太过辜负过去那两年的和谐时光。
而那边的梁士宣却不是这么想的。
近来他是越想越心痛,以往那些柔情蜜意的画面一帧帧在脑中浮现,频频念叨着事事贴心的婵香,心中后悔当初沉迷在人际关系的走动中,连婵香都被偷了都没发觉。
可恼那个横竖都没脸皮的男人,梁士宣怄到心不甘情不愿,甚至已经退步到去学施禄年百试百灵的示弱方法,发现居然根本无法换回婵香的心软。
既然婵香会心疼那么会卖惨的施禄年,怎么连他这个朝夕相处过的丈夫都不爱搭理了,这叫他怎么甘心。
梁士宣为了挽回婵香做出的举动实在已经无法打动她,她也不再是那种见谁可怜就要掉两滴泪的人,反而叫施禄年察觉到了,隔天就来了广市。
施禄年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单是梁士宣已然身心不全还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使得他的尊严受到了极端的踩踏;还有婵香分明身揣电话,再不济沿街那么多电话亭,却也没想着给他说一声的狠心。
好歹两人现在是夫妻,这狠心的婵香是否又想让他受一遭噬心的痛苦?
她总是有很多顾虑,既无法放下手艺全身心爱他,也无法在乎他到断绝从前那些零零碎碎的关系,好像这样留着以后就能用上什么了不得的人情一样。
施禄年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平静。
细细想来,婵香生活那么多年的环境里,她有这样的性格也说得通,只是他硬要婵香留在自己身边,避不可免的得承担这些琐碎的年轻的纷乱心绪。
施禄年三十岁的年纪摆在这,乱糟糟的心情在整个胸腔里游荡,把他变得没有过去那么游刃有余,他惯会反省不足,以求今后不再犯。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他换了个策略,一味要他去催婵香往前走是不行的,得要婵香自己迈出两步才好。
他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只是会耽误时间,前前后后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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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士宣果真是耿耿于怀那次落海,他甚至认为施禄年早就看上了婵香,当初在「际洲」不就单独把婵香叫上去给他按肩吗?
再一细想,齐铭和施禄年交集不少,那次进警局,指不定就是二人合起伙来做的一场戏。
之后的捞人、折腾婵香来回奔波以致于心神疲惫好趁虚而入、适时提出安排他上岗船上工作……如此种种,等婵香进了贼窝岂不是任凭这人拿捏?
梁士宣将这些事串成了线,有理有据,借着一次与婵香服装厂商讨事宜的机会,拿出他这些时日托人在弥渡搜罗的一些证据给婵香看。
婵香虽然有些发愣,但碍于梁士宣算是服装厂的甲方,便也耐下性子翻阅起来。
什么施禄年和齐铭一同持股的「际洲」,近期一些报上刊登的两人相交的文字,甚至于还有和「际洲」小少爷共同吃饭的饭局照片……都是为了向婵香说明,施禄年和齐铭私交匪浅。
如此种种,都代表了施禄年的目的不纯,从一开始就是。
梁士宣将婵香堵在厂房的仓库外边,这里没有什么员工,看门的大爷出去溜达了。
“婵香,还没想明白吗?”梁士宣恨铁不成钢,简直想掰开婵香脑袋晃干里面的水,咬牙又痛心疾首道:“你现在是宁愿闭着眼当个瞎子,也要一心往错误的道路上走吗?”
婵香低着头将这些东西折起来,再一一塞回牛皮信封里,她沉思许久,在梁士宣急躁又期待的等待中,慢慢开了口。
“士宣啊,劳累你费这么多心思找到这些了。”婵香低低叹一口气,才微微抬脸,“我……”
梁士宣见她话露踌躇,眉间不由带上了点喜意,双眼盯着她,等待她的幡然醒悟。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婵香歪了歪脑袋,眉毛皱起来,“他和谁交好,不和谁交好,并不需要过问我呀,我每天都很忙,你来耽误我的时间,我回家就要晚一点,晚十次一点,我就没法睡一顿整觉了。”
婵香会不知道施禄年目的不纯吗?施禄年第一次上门不就对她说了自己的目的吗?后来发生的种种,都是当时的她做出的适合她的选择,如今到头来,带着坏结果去反推过往,那不是有病吗。
婵香没想到梁士宣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他家祖上还是读书人,怎么连她这个还在啃书本的半吊子学生都想不过去?
梁士宣不死心:“怎么会没关系?他不爱你。”他如此斩钉截铁道。
喜欢不该掺杂任何虚情假意,要是美好的,要是年纪相当的,要是夏日雨季里共吃一颗酸杏的,还要是情投意合、不要受任何胁迫施压的……
眼前这个样样出错,次次撒谎的男人,怎么可以在犯了那么多大忌后还是能得到婵香的认可?
婵香挠挠头:“梁士宣,你在说什么啊?”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眼前这样的画面好诡异,她浑身开始冒鸡皮疙瘩了,听一个男人说另一个男人不爱她……
“我说,你误把别人伸出手的帮助当喜欢了。”梁士宣抿了抿唇,很是不甘地说出这个事实。
婵香却丝毫没察觉到他故作委屈的语气,她不禁往后退了半步,正苦恼着,眼睛一抬,颇有些头大地喊了声推门而入的申申:“要继续了?稍等会儿,我马上就来。”
申申欸地应声,眼睛滴溜溜转,垂下眼睛,拔腿就往回跑。<
婵香也说:“梁士宣,我虽然以前没读过几本书,但我还没有笨到把感激当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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