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想亲,实乃人之常情(1 / 2)
婵香让这一连串的话砸得一愣一愣,以至于挤开涩涩眼皮的黑亮眼珠,现下正一瞬不眨地盯着他喋喋不休的嘴。
太过温暖的怀抱,使得婵香寒冷的身子发抖得格外明显。
施禄年甚至能听到她因为害怕与寒冷两相交叠之下嗬嗬吸着气的声音。
平心而论,薛婵香这样的女人并不少见,可放到了施禄年的有限的人生经历中,那便极其难得。
施禄年在过去的军旅生涯中,每年一次的心理测试拿不到满分,其原因便是他的自我评价过于诚恳。
——诚恳到,他的上级看完“我希望下一次任务可以派我为xx队队长,我的侦查能力、反追踪能力……均胜于李康”,也无法昧着良心为他拔高一个评级。
如果施禄年足够世故、足够有眼力见,他可以在这一条前景无量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些,为人性格应该也能纠正不少回来。
可惜他并没有这样的眼色,反而因为我行我素的性格特点闹出过不少笑话。
而如今在婵香的眼里,他作为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典范,自己总能天然地将他的一些古怪脾气与奸邪行为这类“无伤大雅”的毛病开脱为幼时缺乏母爱。
哎!可叹可悲,可怜的笨蛋婵香全吃了见识少的亏。
现在哪家孩子生来就是天使?他一个浑天作地的男孩,小时候给太爷爷的排位当柴火烧了,没被亲爹打死都算是太奶奶在地下给儿子和孙儿托梦的及时。
再晚一宿,施禄年他亲爷爷杵着的拐棍都要打折了。
可那时候的施禄年却不这么想。
现在要让他回忆过去,他至多只能回忆起儿时自己手冷,卖力找到易燃的柴火想给火盆点上,顺带也好给夜里回家的爸爸取暖时,被亲爹不由分说的一脚踹倒在地,然后被绑在树上倒挂起来打。
屈辱又伤心的泪水烫到了头发顶,估计给尚未闭合完全的囟门给烫出毛病来了。
就在年妈妈苦中作乐地想自己孩子莫不是生了病时,幼崽时期的施禄年已经眼睛骨碌一转,撒娇卖起好来也是一把好手,朝着妈妈摇尾巴撒娇,便让年妈妈将这一茬掀过去了。
毕竟幼年时期的施禄年,模样可爱,眼睛黑亮,只要有心,就能哄得年妈妈心花怒放,再往奶奶身后一躲,躲过不知道多少次教训。
三岁前,他也是全家手心的宝,从名字就可窥见一斑。
但两老忘记了,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记打不记吃。
一朝送去部队,两人终于解脱了。送他上车那一刻掉下来的眼泪,不是心疼,是终于他太爷爷的不用折磨他们老两口了!
——施禄年如今也不知道他们当时的想法,只一门心思地认为自己这样刻意的漠视以报复他们的无情很是有效。
瞧,出来五年,老两口多少次期盼他回家,他都没有,连寻常人家的催婚也未曾干过,那不是生怕他翻脸吗?
以前诸如此类的经历有很多,施禄年痛苦、怨过,就是没后悔过。
像挨打这样可怖的童年经历让施禄年总不愿提及家人,唯一一次还是要去哄婵香……甚至很多年里,他都做相关的噩梦。
说是童年阴影也不为过。
施禄年越长大,越将一意孤行的行事态度学得炉火纯青,还有了带坏弟妹们的趋势。
——施父施母这样说的,拿他当反面例子教育小儿。
所以施禄年至今孤身一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甚至还认为现在的生活格外自在。
可……
推古及今,并不太擅长反思的施禄年,经过三个辗转难眠的夜,终于在把被窝滚扁了后、又摸黑坐起来把婵香铺的床铺团巴团巴搓鼓起来时,确认自己在婵香身上,有了过去希望向着年妈妈撒娇的冲动。
但他需要思考,以前向年妈妈撒娇是为了躲过老爹的一顿打,现在没人会打他了,那他这股冲动从何而来?
说句羞人的话,他不止想撒娇,还想俯首体会幼崽时期有喷香怀抱的感觉。
如果年妈妈在此,能与儿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能明白施禄年之所以出现这种想法,还是因他牙齿太利和嘴巴吸力太猛,所以年妈妈给他断奶很早。
不足两月就被动戒掉了人之初时的含咬习惯,以至于口欲期没有得到充分满足。
这样先进的生理常识,施禄年没机会没兴趣去了解。
他只知道,见到婵香就嘴巴痒、手痒、心痒。
可惜,名不正言不顺,施禄年遗憾地收起这些想法,并将主要原因归到了婵香身上。
海风咸涩,施禄年踏着摇晃的铁板,怀里兜着果真馨香好闻的软乎人儿,天知道刚刚将她脑袋按向自己颈间的时刻,他有多害怕折断她脆弱的脖颈。
好在婵香皮实,顺顺当当地靠在他肩头,就是眼神不老实,居然在他教她的时候,盯着他的嘴瞧。
看久了,他担心婵香会忍不住亲吻上来,他的唇很干净,没有起皮,常常喝水,以至红润的程度。
想亲他,实乃人之常情。
届时他是平静地接受,还是稍作为反抗地接受?
他知道的,有些女人心思很深,你要表现得很自然,她心里会不以为意;只有让她难以得到,她才会珍惜。
近了,近了,她的热热气息铺洒到了自己脸侧,像坠下的云彩轻飘飘地落到脖颈上,男人的姿势笔挺,目不斜视,连呼吸都没有似的,惹得婵香将注意力挪去了眼前拥有一点弧度的喉结上。
婵香的目光一定位。
——太不知羞耻了!竟打着他喉结的主意,这处是男人露出来的最为敏感的地方,施禄年心脏猛跳,他定要拒绝婵香亲吻这里。
他不会允许的,亲了,他一定会手抖脚颤,万一两人齐齐掉落海里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男人崎岖的大脑皮层冒出一个又一个可能。
不过转瞬间,施禄年就开始生气,原以为她是个腼腆柔弱的女人,没想到居然被梁士宣那个蠢货带坏了,光天化日之下好意思亲吻他一个单身男人。
“不行!”男人掷地有声,说出口那一刻有些后悔,但更多的还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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