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知晓（3 / 5）

没等她想完，便听见一声有些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是精灵？！]

那声音充满着不确定性，还有一丝久违的喜悦。

[是。]听出来老树是用言灵和她沟通，遂素宝也坐下来，微微垂头，恰到好处的遮住了那尖尖的耳朵。

她本想着单纯请它来帮助自己识别一下那些蘑菇可以吃，哪些是有毒的，不成想，听着那树灵的语气，分明是有许多未尽之言的模样。

素宝虽然有些天真，但是不愚钝，隐隐的觉得自己好像是略微窥探到了某些久违的关于精灵一族的信息。

[我都好久没有见过真正的精灵了……]老树的声音有些怀念，[上一次还是百年前了。]

[百年前？]惊讶的轻呼，素宝的心中突然略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心中不自觉的便对接下来的话语有些抗拒。

[恩，]老树语气肯定，[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来到人间界的，但是据我所知，精灵界的大门已经关闭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它已经从小小的树苗变成如今的繁茂苍苍。

[……就是说，我回不去了吗？]再也，回不去精灵界了吗……有些艰难的反问着，素宝的声音除了难过以外似乎还多了一抹极为浅淡细不可见的喜悦，只不过那程度太浅，反而被积压在那重重的沉默中去了。

好像，好像有什么在心里细细的说着，你看你看，你果然不用离开他了。

他？是欧尼酱吗？

素宝眼神微微放空，心里空落落的一片没什么着落。

大树没有发觉素宝那纠结曲折的心里活动，发觉她一直没有接话的欲望，只当是不舍和难过，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安慰着：

[没事，说不准哪天就能回去了呢……]虽然他心里也是一点底也没有，毕竟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停留了多久，不过看到眼前的小丫头那副怅然若失的模样，他还是硬着头皮好言相权道。

一定很孤单吧，他是这样想的。

想到自己那变得越来越趋进于人类的身体以及逐渐丧失的魔力，素宝凝眉，微微有了预感，[那……我的魔力也会消失吗？]声音很是低落，带着些微的颤抖，不自觉的歪歪脑袋，素宝眼中一片清明之色，那她是不是可以假设，一旦她全身上下没了一点的魔力，便再也变不回原本的那个精灵的模样。

有些茫然的摸上自己尖尖的耳朵――那是精灵一族最为显著的特征，素宝那变成竖瞳模样的眼里酿着微微的水光。

[……]大树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过了半晌，才沉沉的开口，声音从鼻腔里传出，闷闷的有些堵心，[……八成如此。]

但是也并不是绝对，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那过于多的光线满溢出来透过树枝斑驳的阴影投射到地上，形成有些琐碎的光斑。

素宝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好似在思考一般，安安静静的，就一直那样的坐在那里。洋溢在她四面的空气都软软的轻轻的，飘忽而无丝毫细波，却分明有什么像细碎的浮萍浮在湖边一样，把本是清透的湖面割裂出大大小小的暗影。

素宝的神色有些古怪，似悲似喜，纠葛成一副让人看了便觉得心疼的模样。

既然回不去，便不再惦念好了，其实真正的成为一个人类，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