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大家动筷,阿舟一口一个,忽然“哎哟”一下,从嘴里吐出个东西。
“……铜钱?”阿舟捏出个铜钱,一脸诧异。
李怀珠笑眯眯,“冬至吃饺子,吃到包着铜钱的,寓意来年财运亨通,吉祥如意,我偷偷包了三个进去呢。洗干净的,没事。”
大家一听,兴致上来,夹饺子的频率都更快了,筷著纷飞间,恒奴看了李怀珠一眼,很觉得小娘子就是不想剩饺子。
李怀珠自己也吃着,碗里忽然被阿扶夹进个饺子,看着并无特别,只是似乎比别的更鼓一点?
李怀珠抬头看阿扶,阿扶细长的眼里有些笑意,挑了下眉。
她夹起那个饺子,吹了吹,小心咬开——果然,牙齿碰到硬物,第二枚铜钱露了出来。
“哈哈哈,娘子自己吃到啦!”团娘拍手笑起来。
李怀珠也笑,把铜钱放在一边:“看来我明年要发财了。”
不知不觉饺子被消灭得七七八八,每个人都吃得肚皮滚圆,连阿舟都摸着肚子说“实在塞不下了”,可第三枚铜钱还是无影踪。
团娘忽然怀疑道:“……该不会有人把铜钱吞下去了吧?刚才阿舟哥哥吃那么快……”
阿舟立刻抗议:“我才没有!”
大家又是一阵笑。
李怀珠想起锅里还有两个饺子,老话说的用来“压锅”,要祭一下神仙的,难道这么巧,最后一个铜钱在锅里么?
吃饱喝足,长夜漫漫,又没什么客人,总得找点乐子,团娘提议玩“叶子戏”——这是时下流行的一种纸牌游戏,类似后世的麻将或纸牌的雏形,规则并不复杂,很容易上手。
李怀珠对规则半懂不懂,但架不住热闹,也被拉上了桌,但几人玩的不是钱,是贴纸条。
谁知李怀珠今晚手气竟出奇地好,连赢了好几把,反倒是阿舟、团娘他们,脸上很快就被贴了好几条。
又一局,李怀珠惜败,团娘终于笑着给她脸上贴了条。
玩得正热闹,李怀珠起身去小厨房拿些果子和点心,刚走到檐下,就瞧见唯一一个没玩叶子戏的阿扶,正站在后院通往后巷的小门边,门还没关,他弯腰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只长毛狸奴,阿扶手里拿着个小碗,正将剩下的饺子掰碎了喂它。
这猫看着简直有寻常狸奴两个大,白橘相间的大长毛猫咪,蹲在那像只小狮子,呼噜声一直响。
李怀珠走过去,觉得这威武的“咪中李逵”有点眼熟,好像上次在孙大娘子家偷肉的那只?
“祭过了?”李怀珠问的是饺子。
阿扶见她来了,嗯了声,“出来就听见它在外头叫,天寒地冻的,就给喂点食。”
李怀珠蹲下身,仔细端详这小猫,瞧着它确实生得威风,滚圆的脸盘,琥珀色眼睛特别亮,胡须上不知道在哪沾了点雪沫子,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它似乎想撒娇,却好像很不得要领,先是用脑袋使劲拱了拱阿扶的手,接着又转向李怀珠,毛茸茸的大头“咚”一下撞在她膝盖上,然后仰起脸,拖长了调子“咪呜——”一声,又回去吃剩下的肉馅。
李怀珠被它逗笑,摸了摸它的头顶,狸奴的长毛柔软又厚实,道:“这么冷的天……”
话音未落,那大橘猫忽然一顿,低头从食物中叼出个东西。
“啪嗒”一声轻响。
李怀珠和阿扶看过去。
橘猫吐出那物,嫌弃似的用爪子拨了拨——正是一枚亮晶晶的铜钱。
“最后一个铜钱!”
李怀珠愕然,和阿扶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看来它运气不错。”阿扶难得开了句玩笑。
猫咪金色的眼睛在雪夜微光下亮晶晶的,懵懂期待的小模样。
李怀珠被它看的心都软了,连翻揉搓狸奴的脸颊,它便蹭到她的身下,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这么冷的天,在外头流浪也不好过……”李怀珠被它这小样迷得不行,觉得它的福运就是自己,道:“咱也不差它一口吃的。要不留下它?这么大个头,也很能抓抓老鼠了。”
阿扶自小喜爱狸奴,自然觉得很好,“它看起来是经常在附近觅食的,不怕人,娘子想养也好。”
两人正商量着,寂静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李怀珠抬头,只见谢慈披着一件松石色斗篷,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不疾不徐走了过来。
雪街的灯笼光里,谢慈肩上落了层薄雪,映着檐下晕黄的灯色,像是白霜栖在了青竹之上。
正是更深夜静,他大半个身影都浸在茫茫雪光与灯影里,手中绢灯素白,纸面极薄,灯面上梅影疏朗,笼内是一豆静静跃动的火苗,握着竹骨灯柄的手清癯修长,骨节处被光影柔柔晕开,叫霜雪灯火一并浸着,如玉骨似的光泽。
阿扶站起身,规矩行了一礼:“谢郎君。”
李怀珠也忙站起来一福,因着之前马车里的事,竟有些不好意思:“谢二郎。”
谢慈瞧了她一眼,唇角也弯了起来,温声道:“今日府上收到了李记的酥点,家里亲故十分喜爱,特让我来道声谢。”
李怀珠这想起来,今年冬至,谢家也订了五盒京八件和糕团子呢,李怀珠笑道:“客气了,府上喜欢就好,应该的。”
谢慈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小厮,捧上一个用锦缎包裹的方体物事来。
这怎么还能要,李怀珠正要推辞,谢慈已亲手将东西递给了她旁边的阿扶。
阿扶接过,一时觉得入手颇有些分量。
谢慈又看李怀珠,二人对视一眼,他竟轻笑出声。
李怀珠被他笑得有点窘,不由微微瞪他:“谢二郎何事这么好笑?”
旁边的阿扶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她脸颊上那张红花笺子揭了下来,递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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