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4)
恒奴似有所觉,抬起头,就见自家小娘子端着糕,一脸不怀好意站在跟前。
“小娘子几岁?”恒奴挑眉。
这“顶糕”多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他和小娘子一看就差不多大,能算长辈和晚辈?
当初买人时看过籍契,李怀珠理直气壮:“总比你大——”
说着,趁恒奴不备,在他头上顶了一下。
李怀珠占了便宜,笑得见牙不见眼,“——三个月!”
恒奴:“……”
所以小娘子今年才十九?果然……
李怀珠端着糕放在桌上,小笼包子也该出锅了。
几人摆好碗筷,安静吃早食。
配着香醋,李怀珠夹起一个,先咬开皮,嘬了一口热汤汁儿,凉的差不多了才咬下去。
嗯,肉馅紧实,汁水丰腴,咸鲜中回着一点点甜……
桃娘也学着团娘的样子小口着吃,不小心被烫到,也连连赞好吃。
阿舟把包子晾在盘里,蘸醋的样子像是要把小笼包子在醋里淹死,一口一个,阿扶吃相则斯文些,但显然对小包子很是满意……
有人重阳节一早就能吃上鲜美的小笼包子,自然就有人没那么好的口福。
谢府的西院,谢慈昨日在书房待到深夜,将新得的几卷税赋札记读完,又对照本朝条例做了笔记,睡下时已是三更天,晨起阳光虽好,却犹带几分倦意。
仆妇端了早食进来,是一碟刚蒸好的重阳糕,并一碗粟米粥,两碟菹菜。
“二郎君,请用早食。大郎君和大娘子一早便带着小郎君、小娘子们出门登高去了,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留的。”仆妇恭敬道。
谢慈点点头。
糕是寻常的枣栗蒸糕,又方又正,点着红枣和去了皮的栗子,倒也颜色分明,府里依着旧例做的,样子不算出挑,却也不难看。
谢慈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咀嚼几下,便觉出些许异样——口感似乎有些粘牙,粉感也重,似乎没完全蒸透……
谢慈慢慢咽下,又端起粟米粥喝了一口,问道:“糕是今早新蒸的?”
仆妇一直在旁伺候,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糕,脸皮忽而一紧,道:“回郎君,是、是今早新蒸的,许是火候没看准……奴婢疏忽,请二郎君责罚。”
谢慈摇了摇头,“无妨。但这糕便撤下去吧,让厨房再蒸些新的。晚上兄长他们回来,一家人还要吃的。”
仆妇见二郎君并未怪罪,连声应“是”,伸手便要端糕。
“等等。”谢慈忽又出声。
仆妇手一顿,垂首听候。
谢慈似是想到什么,才道:“既是要重做,也不必麻烦厨房了。今日街上总有卖节令点心的铺子。”
端午的粽子,中秋的小饼……重阳之日,小娘子家应该也卖糕才是。
仆妇忙答:“是。”
谢慈微微颔首:“你且去忙吧,我出去走走,顺道买些回来。”
仆妇有些意外,只道:“二郎君要亲自去?那奴婢去叫个小厮跟着……”
“不必,”谢慈已站起身,“就在左近,天气甚好,我独自走走便是。”
他性子向来如此,仆妇也知他并非客套,便恭送他出了院门。
汴京长街之上,果然比往日冷清许多。
谢慈自觉颇为舒适,又在花廊子里逛了逛,只是越是靠近李记,佳节的寂寥感似乎便被隐约的期待所替代。
他自己也未深究这期待源于何处,只觉得心情愉悦,脚步也渐快了些。
走到巷口,已能看见李记的招牌,果然,往日午市便开始喧闹的食肆,今日也安安静静,门开着,却不见食客进出。
谢慈正待迈步进去,却见门内光影处,站着两个人。
小娘子今日穿了一身藕粉交领短襦,配月白长裙,头发挽了垂髻,愈衬颈子纤秀,秋阳斜照,她半边脸浸在光里,颊边染上一些柔软的光晕。
那伙计背对着门口,看不清面貌,只听小娘子带着笑意的嗓音传来:
“……那便说好了,四郎,明日你先带些来给我瞧瞧,我教你如何处理。”
“那敢情好!娘子,明日这个时候我再来!”伙计边应承边转身,路过谢慈这边,走远了。
李怀珠跟着转过头来。
光影流转间,便又瞧见了这位比她还能迂回、诡辩的郎君。
今日谢慈穿了松蓝色罗衫,外罩了件同色夹袄,宽窄窄腰,气度清华疏朗,手中还捧着一个用细棉纱布罩着的物事,方方正正,瞧不出里头是什么。
“谢郎君,重阳安康。”李怀珠笑道,“今儿个街上可冷清,儿还以为大家都爬山去了呢。”
谢慈走进店内,耳朵里还是那句“四郎”,抿抿嘴,“娘子也安康。”
“今日佳节,忽然想起娘子做的节令点心,想来碰碰运气,看看可有余下的。”
谢慈瞧见柜上节糕,挑眉道:“看来,某运气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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