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八月十五一过,州桥夜市上卖栗子糕的摊子排起了长队。
李怀珠这几日倒是清闲。
烤串的炉子还没收,但生意已经不像暑天那样火爆。
天凉了,客人们更爱往屋里坐,点一锅子炖菜配温酒慢慢吃,烤串虽好,可一冷下来,到底不如夏天痛快。
谢慈如今兼着开封府的差事,忙的脚打后脑勺,这日不到傍晚便到了李记,倒是稀罕。<
“二郎怎么这时候来,吃了没?”
谢慈解了披风,眉眼间温柔笑意,“还没。刚从衙署出来,想着先来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这样急?”
谢慈便在她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递到她面前,李怀珠接过来一看,信封上却是谢卿的笔迹,她心里莫名紧张一下,连忙拆开。
信不算长,李怀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神色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恍惚。
“这……这就成了?”
谢慈忍不住笑起来,“是。”
信里所写是谢卿在金陵为二人议亲的事,谢家伯父亲自登了王氏的门,两家交换了细帖,细帖这东西李怀珠只听人说起过,听说上头要写三代名讳、官职、家财、聘礼数目,连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排行行第都要写得清清楚楚,一式两份,便算是过了定帖,婚事的第一步就算定了。
“那我阿娘那边……”她顿了顿,“她怎么说?”
谢慈从她手里接过信纸,指着末尾几行给她看,“兄长说,令堂很是欢喜。”
“怀珠?”谢慈见她发呆,轻声唤她。
李怀珠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一切都太快了。”
谢慈握住她的手,“她是你母亲,自然希望你好。”
李怀珠又想起一桩事来,“那接下来婚事在哪儿办?”
谢慈显然已经想过这事,“按规矩该在男方家办,可我家在江宁,你家在金陵附近,两家隔得不远,若是在江宁办倒也便宜。”
江宁啊……
从汴京到江宁走水路得大半个月,陆路更是不遑多让,若是婚事在江宁办,她得提前一个多月动身,到了那边要准备的事且不说,光是在路上就要折腾掉多少工夫?她身下几家铺子,虽说有恒奴、晴环、左谦他们,可到底她是掌柜的,总不能一撒手就是一个多月。
况且……况且她还没去过江宁呢。
那边的“家”是个什么光景,她一概不知,只是听了阿弟的话,便觉得应当不是很合顺和睦的家庭——能在这个时代父子大打出手的,怕真是没有几个了。
李怀珠脑子里已经演了一出大戏。
谢慈见她眉头越皱越紧,便知她在想什么。
“怀珠,”他轻声说,“你若觉得不妥咱们再商量。”
李怀珠抬头看他,“二郎,那我便直说了……我不想回金陵办。”
“一来,路上太远。这会儿立冬都过了,天越来越冷,路上要是遇上风雪,耽搁在半路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二来,我店里走不开。你知道的,入了冬正是生意好的时候,我一走就是一两个月,回来什么都要重新来。”她顿了顿,“三来……”
三来,她对金陵的“家”终究是陌生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谢慈温声道,“那便在汴京办。”
李怀珠一怔,“这……合规矩吗?”
谢慈却不以为意,“我如今在汴京为官,刚上任也不便走脱,兄长也说了,伯父伯娘的意思是看咱们方便。”
“真的?”
“真的。”谢慈笑道,“我明日就给兄长写信,请他同伯父商量,看是让家里人过来,还是在汴京这边另做准备,横竖还有几个月,来得及。”
李怀珠这才放下心来,“那我……要不要写信给我阿娘说一声?”
谢慈想了想,“自然要说,待兄长那边有了准信,娘子便写信去金陵,请令堂和家里人一并来汴京。到时候恰好你也能见见他们。”
李怀珠点头,心里却紧张。
见阿娘。
她占着人家女儿的身子,却从来没跟人家说过一句话,到时候见了面说什么?
谢慈看出她的忐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到时候我陪着你。”
李怀珠又笑了,“状元郎能给我壮胆自然好。”
两人说笑了一阵,团娘端了茶上来,李怀珠给谢慈倒了一盏,又给自己倒了一盏,捧着茶盏暖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这几日忙不忙?”
谢慈想了想,“开封府的差事刚上手,还有些杂务要理。怎么了?”
“没什么,”李怀珠笑眯眯的,“就是最近在搞点东西,等弄好了给你看。”
谢慈好奇,“什么东西?”
李怀珠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
谢慈看她卖关子的模样很是可爱,越发好奇,“连我也不能说?”
“说了就不灵了。”李怀珠一本正经。
谢慈便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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