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喝酒误事!
美色误事!
后面几日,李怀珠总是冷不丁就想起来那日的孟浪和落荒而逃的窘迫,越想越懊恼,晚上睡前也会捂着脸哼哼唧唧。
团娘一脸担忧问她怎么了。
“娘子脸这么红,是不是热着了?”
“没、没什么。”李怀珠赶紧舒缓脸色,忧愁道,“我就是想起来……店里还有点事没弄清。”
团娘狐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小娘子说的什么事这么关键要紧,又宽慰几句,转身打起了小呼噜。
李怀珠长出一口气,又忍不住想起谢慈——月光底下看着人的时候,温柔得像是什么话本子里的艳鬼精魄,说话时候微微弯起的嘴角,薄薄的,却很漂亮,亲上的时候……
打住!
打住打住打住!
李怀珠几日都没睡好,谢慈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石子桓,一进门就笑呵呵朝李怀珠打招呼:“李娘子,多日不见,可好?”
李怀珠还礼:“石郎君瞧着气色不错,可是有喜事?”
石子桓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只拿眼睛瞟谢慈。
谢慈在老位置坐下,一墨眼疾手快把茶盏摆好,李怀珠过去招呼,刚走到跟前,就见谢慈提起了一只从外面带过来的玉白色小酒壶,往一只空盏里倒了些酒,推到她面前。
“家乡寄来的石榴酒,娘子尝尝。”
李怀珠一看那酒盏,“不喝了,我不喝酒。”
谢慈眉眼弯起来,似笑非笑的:“怎么?”
李怀珠被他笑得脸一热,硬着头皮道:“不、不怎么,就是不喝了。”
谢慈却只是笑,把酒盏往回收了收,温声道:“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倒。”
分明是稀松平常的宽慰,却因为语气中的温吞和上挑让人听出几分呷昵的味道,他眼神微微上挑,李怀珠避开这人调侃的目光,往下瞧的时候,偏偏又落在了他嘴唇上……
谢慈还是瞧着她,生要把李怀珠瞧出一朵花来。
“咳!”石子桓在旁边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的粉红泡泡。
李怀珠回过神,“那个、我去后头看看!”
李怀珠扔下这句,再次落荒而逃。
石子桓等她走远了,才啧啧两声,“兰时啊兰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你挺会的啊?”
谢慈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唇角微微翘着。
不一会儿,李怀珠托了几碟小菜回来,还有刚烤好的肉串,孜然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李怀珠把东西摆好,在谢慈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石子桓倒是不见外,拿着一串羊肉就开始大快朵颐,道:“李娘子店里的吃食真是百吃不腻,我这些日子在国子监,天天想的都是这口。”
李怀珠听了,“国子监?石郎君这是定下差事了?”
石子桓脸上的得意挑起眉来:“前些日子才授的官,国子监直讲。”
原来如此。
国子监直讲,正七品官职。
其实时下的国子监不止是最高学府,更是掌管全国学校的总机构,下设国子、太学、四门、律、书、算诸学,里面官员不少,有祭酒、司业总领全局,下面有丞、主簿管杂务,再有博士、助教、直讲分经教授。
石子桓这个直讲,便是佐助博士分经授课的**,虽不算高官,却难得是个十分清闲的职位,还可以和年轻的学子交流谈心,平日里给学生们讲讲《周易》《尚书》《毛诗》什么的。
“这可是好差事!”李怀珠笑道,“恭喜石郎君了!”
石子桓见牙不见眼:“同喜同喜!”
谢慈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有一喜呢。”
李怀珠惊讶地看着石子桓。
说起这第二桩,则就更巧了。
他今日去国子监当值,一进大门就瞧见个小娘子提着食盒,正跟门房说话,那姑娘穿着藕荷色襦裙,白白净净温温柔柔的——石子桓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与他唱和诗歌,却始终不肯见他的苏博士家的小女儿。
说来也是缘分,苏小娘子是来给父亲送蒸鱼吃的,苏博士这几日咳疾犯了,石子桓赶紧抓着机会上前搭话,小娘子倒没躲,还朝他笑了笑。<
这一笑,石子桓胆子就大了,便问往后还能不能见面?
石子桓颇为不好意思,脸红道:“她说,既然这样有缘,七夕那日若能出来,便……便一道去金明池看大鳌山花灯。”
李怀珠“哎呀”一声,八卦心落了地,“那就是成了啊!人家娘子这是答应你了!”
石子桓又挠头,严谨道:“不过她说的是‘若能出来’,还不知道家里许不许呢。”
谢慈在一旁忽而道:“苏博士我见过几回,是个开明的人,若是小娘子自己愿意,想必他不会拦着,况且你还要与他老人家做同僚的。”
石子桓惊喜道:“真的?”
谢慈点头。
石子桓眉开眼笑,转移话题道:“哎呀,今儿这肉怎么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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