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4)
可这会儿站在这里,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件事——今日之后,他可以随时去李记了。
和小娘子待在一起。
走到宫道尽头,谢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一墨远远瞧见他,忙跳下车迎上来。
“郎君考完了!可累坏了吧?快上车歇歇……”一墨忍着笑。道:“大郎和大娘子今儿在李记订了家宴的菜色,还没去取呢,郎君若是不急,咱们正好去拿一趟!”
谢慈微微一怔,兄嫂估计这是给他递梯子呢,知道他现在还有想见的人,于是也笑着点点头,弯腰上了车。
*
溪山那边开业一个月,生意好得出乎意料。
孙大娘子的打火店在汴京开了二十年,口碑在那儿摆着,这回溪山别业一开张,那些老主顾们便拖家带口去了——有带着孩子去踏青的,有给老人家做寿的,还有那些刚考完春闱的举子们,约上三五好友去山里住着散散心的,一干的食宿、酒水、赏钱,哗哗的都是银子。
孙大娘子前几日还托人带话给她,叫李怀珠一切都放心。
忙过了溪山别业开张这茬,孙承如今在汴京没什么固定差事,溪山有大娘子大包大揽,打火店也有孙家的老管事操办,他自己便琢磨着在汴京扎根的事,上回跟李怀珠提了开分店的想法,这些日子便真去各处看铺子了。
今儿下午他过来,一进门就笑,“李娘子,可算找着好地方了!”
“哪儿?”李怀珠笑着过来。
“那家铺子在州桥南边,糖坊的巷口。”孙承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桃娘端来的茶,喝了一口,“原先是个茶坊,叫‘清风居’,做了七八年,东家是亳州人,儿子十几年前中了举人,今年春闱又落了榜,便不打算再考了,索性回乡谋哥官职,铺子便空下来,托了牙行往外租。”
李怀珠又问铺子瞧着如何。
“好得很。”孙承道,“还是挑了两层的小楼,楼下能摆七八张桌,楼上都是雅座,有个小戏台子,后头带着院子,三间厢房,比咱们这儿大一圈,最要紧的是位置好——州桥边上,往来的客商多,游人也不少,离国子监还近,读书人爱往那边去。”
李怀珠又问:“那租金呢?”
“牙行开价一月七十五贯,我磨了几回,讲到了六十贯,可先签三年,三年后若要续,租金另议。”
六十贯一个月,把她现在这铺子要贵小一辈,但州桥那地方,倒也值这个价,况且还大。
“东家人呢,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是个厚道人,并不刁钻,签契的时候,他说想把店里那些桌椅茶具一并留下,折些银子就成,我去看了,东西都是实木的,比置办新的省事。”<
李怀珠笑起来:“孙郎君这是都办妥了,才跟我说?”
孙承也笑:“这不是谈妥了才好跟娘子商量,娘子觉得如何?”
李怀珠想了想,反问:“郎君觉得呢?”
“可行。”孙承点头,“州桥早市有卖吃食的摊子,但都是些馄饨炊饼,像咱们这样的食肆,只一两家,还都是老字号,价钱十分贵,寻常人去不起,咱们若是开过去,应当不愁没客,只是有一桩,得提前预备着。”
“什么?”
孙承道:“铺子开起来,总得有人掌勺。娘子这边的菜,都是娘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旁人做不出那个味儿。所以我想着,得先挑几个人送到娘子这儿来学,学上个把月,能把几道招牌菜做出七八分,到时候再开业才好。”
李怀珠一笑:“郎君想得真周全。”
“那这些人我来找。”孙承道,“签了身契送到娘子这儿来,往后他们就是娘子的人,卖身契也放在娘子这儿,娘子放心教,放心用,往后铺子开起来,他们就是娘子在那边的手脚。”
李怀珠怔了一下,掌勺的卖身契都放她这儿?这人还真是……让人没法不信任。
“孙郎君,”她笑起来,“你这样,我可真不敢不答应了。”
孙承也笑:“娘子答应了?”
李怀珠点头:“自然,等到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瞧瞧那边的铺子,看看怎么收拾,能订便订了。”
孙承面上欣喜,“那便说定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不知不觉的傍晚了,该上客了。
团娘从后头出来,问:“娘子,后头小食可往上端了?”
李怀珠点头:“端吧。”
团娘应了一声,正要回去,李怀珠又想起什么,叫住她。
“留一小碗在后头。”
团娘眨眨眼,小嘴撅着,“……给谁留的?”
李怀珠没脾气地脸颊微红:“快去。”
团娘抿嘴笑起来,一溜烟跑了。
孙承在一旁看着,笑道:“那我今儿是有口福了。”
李怀珠也笑:“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只是郎君赶得巧,今儿新买了些蚕豆,没多少,剥出来只有一钵,白水煮了,撒点盐巴,下酒正好。”
正说着,店门的竹帘子一响。
谢慈站在门口,瞧见那边两人正说着话,小娘子眉眼弯着,对面的郎君也笑着。
李怀珠一瞧是他,站起身,立马朝他走过来,“考完啦?”
谢慈点头,“刚出了宫。”
李怀珠笑了:“瞧着样子,二郎觉得还行?”
“尚可。”
谢慈也笑,身后一墨跟着进来,朝李怀珠行了个礼:“李娘子好。大郎和大娘子今儿在店里订了家宴的菜色,小的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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