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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1 / 2)

伴随着头顶的雷鸣和粗犷的笑声,两头肌肉虬结的神牛拉着战车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城堡前的庭院大道上。征服王也不管黑了脸的卫宫切嗣和紧紧蹙眉的骑士王,那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自顾自的跳下战车,又自顾自的从车里扛起一桶酒向他们走来,顺带还招呼了一声还在捂脸缩着的韦伯下来。

可怜的学者小青年这会儿正被颠得脸色惨白,蔫巴巴的抓着战车的边缘干呕。

而征服王喊了一声也没管他了,径自看向城堡前的几人。

卫宫切嗣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冷冷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壮汉,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作为女主人的爱丽丝菲尔也有些尴尬地微笑,只有骑士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喂,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既然是宴会,怎么能少了美酒和英雄?”伊斯坎达尔大咧咧地拍了拍酒桶,丝毫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rider。”骑士王叹气,“我们今晚没有开宴会,而且也没有邀请你。”

“只是见面详谈吗?那更应该来场宴会缓和一下氛围啊!”这位大帝开始明着装傻。

圣杯御三家,间桐、远坂、爱因兹贝伦……caster的行事那样毫不遮掩,是个人都会好奇她接连盯准御三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且从圣杯战第一夜到现在,caster目前愿意主动和平探讨的对象只有saber一个,其余时间除非开战不然根本见不到,而和她开战什么下场众人皆知。是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这位粗中有细的大帝立刻厚着脸皮非要加入。

面对征服王的无赖,正直明洁的骑士王越发无奈,正想再说点什么,城堡大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雾霭,车头悬挂着远坂家的家徽,在月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华。

随着城堡那古老而沉重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一路缓行,最终停在集结在主屋门口的众人前方。

车门开启,率先走下来的是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穿着红色的西服,举止优雅得近乎刻板,正是理应死在言峰绮礼背叛之下的远坂家主——远坂时臣。他此刻面色红润,眼神中虽然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快步走到后座门前,恭敬地弯下腰,伸手拉开车门。

另一人则是间桐雁夜。他早已没有了往日被刻印虫啃噬后的残破模样,原本苍白的头发恢复了原有的乌色,身姿挺拔有力,整个人显得精明强干,周身萦绕的魔力波动竟然比全盛时期的间桐脏砚还要纯粹厚重。

这两位操控着冬木市唯二魔术师家族的家主,此刻却如同最谦卑的仆从,分立一道车门的两侧。

当它被从内侧推开,

一只穿着白色漆面女鞋的脚率先踏出了车厢,脚踝纤细而富有力量感。随着她的动作,银紫色西裤的裤脚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鞋尖轻点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之上,将这片充满神秘气息的森林瞬间变成了她的私人领地。

透从车内走下,金色的发丝被精致地盘在脑后,银紫色的女式西装将她那上位者的气场衬托到了极致。她没有带任何武器,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经年累月执掌大权、在无数异世界搏杀出的威严,就让在场的英灵们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久等了,爱丽丝菲尔夫人,还有卫宫先生。”透的声音平缓而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顺序没错,卫宫切嗣虽然主导爱因兹贝伦队伍的战斗,但论起明面上的地位,他也只是个赘婿。

爱丽丝菲尔立刻点头回礼,只是站她旁边的卫宫切嗣还在看着立于透身后的两人出神。

“远坂……间桐……”他看向时臣和雁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情报上已经很清楚这两人已经臣服于caster,甚至围剿柳洞寺那一夜他还亲眼所见两次复活,但在切实意识到这两大家族成了一介英灵的依附,还是让他震撼不已。

“切嗣君,很惊讶吗?”远坂时臣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在追寻真正的‘真理’面前,过去的恩怨不过是尘埃。我远坂家,现在全权听从内阁大人的调遣。”

这姿态,毫无疑问是把追寻「根源」的希望放在了caster身上。

另一边的间桐雁夜就朴实多了:“间桐家也一样。是这位大人给了我新生,达成了我的愿望,并让我亲手终结了那个老怪物的腐朽统治。”

要不是间桐家对透大人还有用,他在夺权那晚就想彻底毁了那些肮脏又歹毒的虫子。

征服王在这时突然哈哈笑起来:“看来今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啊。”他又一拍酒桶,“既然客人都到齐了,不如我们……”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

“谁允许你们这些杂修,在此谈论所谓的‘到齐’?”

充满暴戾与傲慢的声音从半空中降下。吉尔伽美什站在金色的光辉中,他那身华丽的黄金甲胄依然如初见时那般耀眼——但众人同样见过此前被透赤手空拳正面击碎后破损姿态。即便被修复,那份奇耻大辱也依然刻在他的脑海里。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走出,手中像是拎着一件破烂的麻袋一般,将缩成鹌鹑的雨生龙之介扔到地上。

这个向来乐天开朗如热血青年的杀人狂这会儿如一只丧家犬,四肢爬动着想要逃向透的方向,可刚动了一下,就因为绮礼随意的抬步一拦就惊惧得再次蜷成一团再不敢往前。

了解绮礼底细的远坂时臣瞳孔一缩,瞬间明了发生了什么:“不愧是圣堂教会的一流代行者,这‘感化’得真是彻底啊。”

他的感慨声音极低,而众人这会儿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盛怒中的英雄王身上。

只见吉尔伽美什那双猩红的蛇瞳中充斥着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眼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他死死地盯着透那张平静的脸,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种被算计、被羞辱、甚至连报复对方的御主都被其当成驯服杀人狂的免费工具的耻辱,让他这位最古之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caster……你这个卑劣的女人!”吉尔伽美什一挥手,王之财宝自空中浮现,周身的空气因为魔力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扭曲,“戏弄本王,算计本王的臣属背刺本王,甚至还妄图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羞辱本王的尊严……你以为,在这场名为圣杯战争的闹剧里,你真的就能肆无忌惮吗?”

地上的雨生龙之介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他那原本惊惧的眼神在看到透的一瞬间本能流露出了求救的渴望,但在英雄王的威压下再度变成深深的恐惧,越发紧紧的蜷缩成一团不停颤抖。

透静静地看着暴怒的英雄王,又瞥了一眼脚边那像是被摧毁了人格一般的杀人狂,脸上的表情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西装袖口处那枚蓝宝石扣子。

“愤怒是弱者的表现,吉尔伽美什。”透平静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不听话的下属,“如果你觉得这种程度的叫嚣能挽回你被我踩在脚下时的狼狈,那请继续。不过,我来这里是有事找主人相商,不是来听败犬哀鸣的。”

“你说什么?!”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空间瞬间浮现出数十个金色的涟漪,宝具的锋芒笼罩了大半座城堡。

被集火的压力降临在身,众人顿时面色凝重,只有一人毫无知觉。

她静如深井的眼眸只是扫向了一直安静站立的言峰绮礼,被注视的神父肉眼可见的浑身一僵,而后让开一步,露出后面蜷缩的雨生龙之介。

“过来。”她如此说着。

龙之介愣了一下,颤巍巍的放下手,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言峰绮礼和头顶的英雄王,下一秒就连滚带爬的奔向透:“首、首相大人!”

他涕泪齐飞哭喊震天,眼看就要像曾经很多次那样缩到对方的背后,就被那道平静到冷漠的视线定在原地。

那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没有任何厌恶,也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神明的客观审视。雨生龙之介不断向前的手僵在了半空,随后像是触电般瑟缩了回去,平时也称得上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佝偻起来。

那是一种灵魂上的肮脏不堪都被彻底看透、所以难堪羞耻的无地自容。

“雨生龙之介。”透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过去的这两天里,你一共死去了三十二次。每一次死亡的痛楚都完整地保留在你的灵魂里,即使你的**被我用时间回溯重塑得完美无缺。”

她微微低头,平视着这个曾经以杀人为乐的狂徒,语气像是在汇报一份平庸的年度总结:“三十二次。这个数字很有趣,因为它恰好和你这三年来亲手杀害的受害者人数完全一致。那些被你切开腹腔、被你当成‘艺术品’摆放的女性和孩童,他们在临终前感受到的恐惧与绝望,你现在是否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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