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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相约踏青(1 / 2)

江翠花走回包间,反手轻轻带上门扉,将外面鼎沸的人声与隐约的灵力波动隔绝开。她步履平稳,在江慈身侧的椅子重新落座,端起面前那杯已半温的茶,浅浅啜了一口。

江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问道:“聊的怎么样?”

“没聊什么特别的。”江翠花放下茶杯,声音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落在下方又一场新开始的比试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非是……解释了一下方才台上为何失手,又为何……后来下手重了些。”

江翠花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江雪的、被惹恼后的小小骄矜。

“他倒是会找借口,说什么‘一时情急’、‘怕输给我这未婚妻没面子’。”

“我便说,既如此,那往后切磋,可别再指望我留情。”

她将话题巧妙地引向了少年人间常见的、带点意气用事的别扭。

江慈闻言,神色未动,只是那深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又或许只是窗外光线变幻的错觉。

她并未追问王逸之具体的“借口”是什么,也没有对江翠花“不留情”的说法做出评价。只是顺着话锋,用那惯常的、听不出喜怒的平和语调道:“少年意气是寻常事。王家那孩子,心思不坏,只是肩上担子重了些,行事偶尔失了分寸。你能心中有数,便好。”

“女儿明白。”江翠花低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只是经此一事,倒觉得……这‘婚约’二字,沉甸甸的,牵扯的似乎不止是我们两人之事。”

她抬起眼,看向江慈,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探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开始思考终身大事的闺中少女,在向母亲寻求指点。

“母亲,当初定下这婚约,究竟……是何考量?”

江慈的目光与她相接,那平静无波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荡开,又迅速归于沉寂。她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将江翠花面前那杯渐凉的茶撤下,换上了一盏新的、热气袅袅的香茗。

“茶凉了,便该换新的。”

这便是不愿多说了。

若单纯只是家族联姻,又有什么可避讳的?这般讳莫如深,才更显得这婚约里还藏着其他事。

*****

大比首日的喧嚣终于落幕,残阳如血,给巨大的环形赛场镀上一层疲惫的金红。<

江翠花跟在江慈身后,随着人流缓缓离场。

回到江家在此处暂居的别院,江慈并未如往常般立刻考校她今日得失,或是布置新的功课。

江慈屏退了左右,只留母女二人在小花厅内。窗外暮色渐浓,廊下初上的灯笼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今日你做得很好。”江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剑意通明,应变果决,已非昔日可比。这十日,不必再拘泥于死练招式,好好放松心神,巩固所得便是。”

这等于变相给了江翠花一个短期的假期,且是自由度颇高的那种。

江翠花心中微动,垂首应道:“是,母亲。”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细微的动静,一名青衣侍女手捧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悄步而入,奉至江翠花面前:“小姐,方才门房收到王家仆役送来的,指名交给您。”

江翠花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锦盒。入手颇轻,没有灵力波动,也无机关暗锁。她看向江慈。

江慈目光掠过那朴素的锦盒,眼神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示意她自便。

江翠花打开盒盖,里面并无信笺,只静静躺着一枚青翠欲滴的柳叶,叶脉清晰,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江翠花指尖拂过那冰凉的柳叶,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江慈,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女接到“未婚夫”邀请时的些许无措与征询:“母亲,王君……邀我明日去城西落霞山踏青。”

江慈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回那枚青翠的柳叶上,仿佛能透过它看到背后传递信息的人那份谨慎与急切。她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一瞬间的神情。

“落霞山……景致倒是不错,这个时节,山花也该开了。”她缓缓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他诚心相邀,你近日也需散心,便去吧。”

江慈应允了,而且语气近乎平淡,仿佛这只是一桩最寻常不过的、未婚夫妻间增进感情的小事。

“多带几个稳妥的人跟着,”江慈补充道,吩咐得细致却又留有余地,“早去早回,莫要贪玩误了修行。十日后,还有硬仗要打。”

“女儿明白。”江翠花心中一定,小心地将柳叶收回锦盒,盖上盖子。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别院中点起了更多的灯火。

江翠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赛场方向依稀未散的灵光,手指无意识地点在眉心。

精血印记微微发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感应。

江翠花闭上眼睛回复王逸之的询问。

明日见。

王府宅院,接到了江翠花回应的王逸之才松了口气。

*****

第二日,天光尚未大亮,江家别院内属于江翠花的闺房便已有了动静。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但眉眼精致的脸。乌发如云,尚未梳理,披散在肩头。昨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早起梳状打扮的她此刻有点烦躁。

可她如今是江雪,便也只能装出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实则内心深处在疯狂翻着白眼。

“小姐,您看这件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襦裙如何?清雅又不失娇俏,正合春日踏青。”贴身丫鬟秋月捧着一套衣裙,轻声询问。她是个伶俐稳重的丫头,是江慈亲自拨给“江雪”的,眼神清澈,办事妥帖。

可江翠花却不敢完全信任。

江翠花目光扫过那套做工精细的衣裙,摇了摇头。“颜色太娇了。”她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语气却平淡,“落霞山风大,穿得太单薄不妥。把那件月白云纹滚银边的窄袖骑装拿来,配那条海棠红的束腰和马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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