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谢知乐何时能醒来?……(1 / 2)
王逸之的眼神递得极其隐晦,只是眼波在江翠花脸上极快地一掠,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继续看着楼下喧嚣渐起的茶馆,仿佛只是被某个茶客的争论吸引了注意力。
但江翠花立刻接收到了。
王逸之通过印记传递过来的信息非常清楚:“找机会,甩掉尾巴,跟我走。”
江翠花心下凛然,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倾听说书后略带沉思、又有些无聊的姿态,指尖在温凉的茶杯沿上轻轻画着圈。
王逸之看着江翠花下意识的举动,眸色更深了。
江翠花的目光落在远处另一张桌上正低声交谈、时不时瞥向这边的秋月和江武身上。
秋月是江慈亲自挑的人,沉稳细致,负责照料“江雪儿”起居。江武是护卫,修为不明,但能被派来跟着她,定是江家信得过的、至少耳目灵敏之人。
想要在踏青途中、众目睽睽之下甩开他们,并不容易,尤其是还不能引起怀疑,必须看起来像个“意外”。
正在江翠花心念电转,思考如何甩掉他们时。
楼下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原来是有两拨茶客因为大比和资源的争论,越说越激动,竟互相推搡起来,茶杯碎裂声、桌椅碰撞声、呵斥叫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茶馆伙计和几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急忙上前劝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机会!
江翠花眼睛微微一亮。她状似被楼下的混乱惊扰,身体轻轻一颤,手中的茶杯不慎脱手,“啪”地一声落在桌上,虽然没碎,但半杯残茶泼溅出来,弄湿了她月白衣袖的一角。
“啊!”她低低惊呼一声,眉头轻蹙,露出些许懊恼和嫌恶。<
这动静立刻引起了秋月和江武的注意。
秋月急忙起身走过来:“小姐,您没事吧?”江武也警惕地朝这边望来,同时分神注意着楼下的混乱,以防波及。
“无妨,”江翠花用帕子擦拭着袖口的水渍,语气带着一丝不快,“只是污了衣衫,黏腻得很。秋月,你去马车上将我备用的那件披风取来。”
让秋月去取披风,是合理的吩咐,也能暂时支开她。但江武仍留在原地。
王逸之这时也站了起来,面露关切,同时对江武道:“下面似乎有些乱,劳烦江护卫去看看,莫要让闲杂人等冲撞上来。”
江武迟疑了一下。他的职责是保护江翠花,但王逸之是小姐的未婚夫,开口吩咐也算合理,且楼下混乱确实可能带来风险。
于是他看向江翠花。
江翠花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逸之哥哥说的是,江武你去看看吧,我这里有逸之哥哥在,无碍的。”
江翠花发话,且理由充分,江武不再犹豫,拱手应了声“是”,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混乱。
秋月也得了吩咐,匆匆下楼去取披风。
短短几息之间,雅座角落便只剩下江翠花和王逸之两人。
王逸之没有丝毫耽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用符咒变两个傀儡,你走后侧窗户,后面小巷子,第三棵槐树下有辆马车,车夫是自己人。快!”
江翠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她动作轻盈迅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失手打翻茶杯的娇弱。王逸之推开窗户,自己率先利落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随即转身伸手。
江翠花一手提裙,一手搭在王逸之手臂上,借力一跃,身姿轻灵如燕,稳稳落在巷中青石板上。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发出多大响动,完美地融入了楼下持续的嘈杂声中。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沿着小巷阴影,疾步朝王逸之所说的方位走去。身后茶馆的喧嚣渐渐被隔绝,空气中只剩下他们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
王逸之拉开篷布,让江翠花先上,自己随后钻入,低声道:“去‘老烟杆’那里。”
车夫轻轻一抖缰绳,马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小巷之中,如同水滴汇入溪流,转眼消失不见。
车厢内光线昏暗,江翠花看着对面王逸之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凝重的侧脸,低声问:“要见谁?”
“我的代身符咒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王逸之语速极快的说:“除了你刚才看到的荀莫言,我还找到了其他人。”
是个好消息。
江翠花闻言松了口气,但王逸之的表情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邓宝宝的身份是孤剑客于枫,这次在大比中她表现抢眼,我通过自己的渠道和她接上了头。林修远的身份有点麻烦,他应该是某位方外的大师,为了避免身份败露,此刻正在闭关修行,免得外人看出端倪。”
王逸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向江翠花,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也压低到了极限:“问题是……谢知乐。”
江翠花的心提了起来。
“他在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她追问。
王逸之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紧贴着江翠花的耳朵,那气流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颤:“荀莫言找到他了。他没变成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他还是谢知乐,穿着我们掉进来时的衣服,躺在……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地方。”
江翠花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指尖都微微发麻。
没有替代?还是自己????
谢知乐没有变成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怎么会这样?”江翠花皱着眉头问:“那他现在状况如何?”
“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王逸之补充道:“他现在就像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身体健全,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说不定我能将他唤醒。”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王逸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荒诞与沉重:“你还记得我们坠落前,最后看到的景象吗?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还有周围那些……像破碎镜面一样划过、映照出不同世界的浮光?”
江翠花当然记得。
“谢知乐就躺在……类似那样的地方。”王逸之的声音带着一种描述的艰难。
“荀莫言是在研究回去的路的时候,偶然在一处时空裂缝中,发现了他。”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更准确的词:“谢知乐就躺在那里,像睡着了,就像……就像他的时间被无限拉慢,他整个人像是被‘冻结’在了坠落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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