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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这解释也太过巧合了……(1 / 2)

傍晚的天光收敛了最后的暖意,染上了一层沉郁的灰蓝色。

江翠花所居的院落里,几盏描画着精细花鸟的绢纱灯笼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昏黄而略显孤寂的光晕。

廊下的秋海棠白日里开得正好,此刻也失了颜色,静静垂着。

就在江翠花倚在窗边,反复思忖下午花园那疯女人的事,试图从混乱的线索中理出头绪时,院门外传来了规矩却清晰的叩门声,以及守门小丫鬟略带紧张的通报:“少夫人,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来了。”

桂嬷嬷?

王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掌管着内宅诸多事务,这尊大佛是为了下午他们遇到那个疯女人的事来的?

江翠花心头一凛,迅速调整了面上神情,敛去了眸中的沉思,换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惊魂甫定后的余悸与疑惑,示意丫鬟请人进来。

桂嬷嬷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廊下。

她年约五十,身材微丰,穿着深青色掐牙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素银簪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却不失恭敬。

她步履稳当地走进堂屋,先是对着起身相迎的江翠花规矩地行了个礼:“老奴给少夫人请安。”

“桂嬷嬷快请起,不必多礼。”江翠花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嬷嬷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桂嬷嬷站直身子,目光先是快速而仔细地在江翠花脸上扫过,似乎在观察她的气色和情绪,然后才垂下眼,用一种平稳且清晰的语调开口道:“少夫人受惊了。夫人听闻下午花园之事,十分挂心,特意让老奴过来瞧瞧少夫人,并代为解释一二,以免少夫人心中存疑,惊惧不安。”

她顿了顿,见江翠花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才接着说道:“下午惊扰少夫人的那一位……原是老爷早年收用的一位姨娘,姓柳。说起来也是可怜人,约莫七八年前,也曾有过身孕,老爷和夫人那时也是寄予厚望的。只可惜,那孩子福薄,月份大了却没站住,生生……”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惋惜,“柳姨娘受了这般打击,神智便有些不清醒了,时好时坏。平日里都拘在她自己院子里,有专人看顾着,也不知今日怎的,竟让她跑了出来,还冲撞了少夫人。”

“夫人得知后,已经命人将柳姨娘带回院子,严加看管,绝不会再让她出来惊扰主子。少夫人尽管放心。”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一个因丧子而疯的可怜妾室,一次意外的惊扰。

王夫人的处置也显得及时而妥当,充满了对她这个新妇的关怀与维护。

但江翠花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这解释和时机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尤其是那“月份大了却没站住”几个字,轻描淡写,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刻意。

结合下午那疯女人盯着她腹部时那刻骨的恨意与绝望,还有那句“把我的孩子还给我”……真的只是“没站住”那么简单吗?

江翠花面上却做出恍然与同情之色,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也是个可怜人。既是意外,母亲又已处置妥当,我便安心了。有劳嬷嬷替我谢过母亲关怀。”

桂嬷嬷察言观色,见江翠花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脸上严肃的表情略微松缓,点了点头:“少夫人心善。夫人说了,少夫人刚过门,就遇到这等晦气事,实是不该。让少夫人好生歇着,这几日不必过去请安了,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多谢母亲体恤。”江翠花再次道谢。

然而,桂嬷嬷的话并未说完。她略一停顿,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另外,夫人还有一事,想请少夫人帮衬着些。”

来了。

重头戏来了。

江翠花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适当的讶异与恭顺:“嬷嬷请讲,但凡是儿媳能做的,定当尽力。”

桂嬷嬷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装帧精美的册子,双手奉上:“老爷的六十寿辰就在眼前了,此次宴席规模空前,来往的宾客、贺礼、席面安排、歌舞乐伎、乃至各房各院的人手调度、陈设布置……千头万绪。”

“夫人这些日子为筹备寿宴,已是操劳过度,昨日又有些头晕的老毛病犯了。夫人想着,少夫人是江家嫡女,自幼见惯了大场面,又心思细腻,正是学着料理家务的好时候。因此,想请少夫人帮着看看这寿宴宾客的座次安排、还有一部分女眷接待的流程细则。”

她将册子往前递了递:“册子里是拟定的名单和流程,夫人已经大致看过,圈画了几处。”

“少夫人不妨先瞧瞧,若有不明或觉得不妥之处,可以记下来,明日再去夫人跟前商议。一来是为夫人分忧,二来,少夫人也能借此机会,熟悉一下各家的姻亲关系、紧要人物,对日后……总是有益的。”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江翠花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指尖触及冰凉光滑的封面。

借着为母分忧的名义,王夫人要将她推到寿宴筹备的前台,让她接触宾客名单,了解流程细节,同时,也考验她的能力、忠诚度,以及……她是否真的安于王家新妇这个角色。

“母亲信重,儿媳惶恐。”江翠花垂下眼帘,恭敬应道,“儿媳年轻识浅,只怕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乱。但既然母亲吩咐,儿媳定当尽心尽力,仔细研读,若有愚见,再向母亲请教。”

“少夫人过谦了。”桂嬷嬷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程式化的笑容,“夫人常说,少夫人是极伶俐稳妥的。那老奴就不多打扰少夫人歇息了,册子您先看着。”

说罢,她又行了一礼,便转身退了出去,步伐依旧稳当,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江翠花拿着那本册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廊下的灯笼光透过窗纱,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半晌,江翠花才对着一旁伺候的秋月说:“天色晚了,该摆饭了。你去书房,请夫君过来一同用膳。”<

“是,少夫人。”秋月应声,声音平稳,动作利落地福了一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秋月一人,而是王逸之沉稳的步履,以及他身后跟着的捧着食盒的仆役。

江翠花迎到门口,脸上扬起温婉的笑意,“夫君来了。”江翠花侧身让开,语气轻柔,“晚膳已经备好了。”

“有劳夫人惦记。”王逸之颔首,迈步进屋。仆役们手脚麻利地摆好饭菜碗筷,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只留秋月在一旁伺候布菜。

饭菜的香气在室内弥漫开,烛光温暖。

晚膳简单用过,几样清淡小菜几乎没怎么动,酒也只是浅酌了几口。

江翠花挥手示意秋月等人将碗碟撤下,又以“今日有些乏了,想早些歇息”为由,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她和王逸之在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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