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重回天道院(1 / 3)
思过崖底,雾气还未散尽。
江翠花是被水滴砸醒的。
冰冷的水珠正顺着岩缝滴落,不偏不倚落在她额头上。她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那是天道院特有的被结界过滤过的天色。
身下是潮湿的苔藓,空气里有熟悉的松柏清气,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她猛地坐起身。
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几个人:林修远半边身子泡在溪水里,谢知乐额头抵着块石碑,王逸之抱着剑蜷在树下,荀莫言甚至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人已经歪倒在青石上。邓宝宝最夸张,整个人挂在崖壁垂下的藤蔓间,像只睡迷糊的松鼠。
还好,人都活着回来了,江翠花悄悄地松了口气。
“醒醒。”江翠花声音沙哑,伸手去推最近的林修远。
手指还没碰到他衣角,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这雾怎么突然浓了……等等,那儿是不是有人?”
“小心些,妖祸才平,指不定是什么精怪……”
“不对,是院服——是我们的人!”
几道剑光破雾而来,稳稳落在溪边。
为首的是戒律堂的严师兄,一身青袍纤尘不染,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身后跟着三位内门师姐,袖口都绣着代表执法弟子的银线云纹。
严师兄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几人,最后定格在江翠花脸上,毕竟在场的几人中她是唯一醒着的。
“江师妹?”严师兄认得她,他曾经在外门讲堂上给他们新入门的弟子授过法家的课,“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翠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秘境里的记忆被滚烫的烙印在了脑海中,血肉铸造的天梯、枉死的孤魂、白樾的棋局……。
但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更糟糕的是,江翠花看到在严师兄问话的时候,其他三位师姐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这不是对待同门的态度。
难道妖祸还没有平息?
“我们……被青松长老罚到思过崖下。”江翠花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却还在发软,“然后崖底的怨灵和妖兽突然暴动了,灵力乱流将我们卷了进去,然后我就晕了。”
严师兄和三个师姐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四个从妖兽暴动下活了下来?”严师兄皱着眉头反问道。
江翠花心里一沉,突然明白了他们的怀疑。能攻到天道院来的妖兽一定非同小可,他们四个外门弟子走了哪门子狗屎运居然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就在气氛越来越僵时,挂在藤蔓上的邓宝宝突然“哎哟”一声,直挺挺摔了下来。这一摔倒是把她摔醒了,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到饭点了?今天有桂花糕吗?”
所有人:“……”
谢知乐也被这动静惊动,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眼底还有未散的惊悸。林修远、王逸之、荀莫言也陆续转醒。
六个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灵力枯竭,像一群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残兵,被四位执法弟子围在中间。
严师兄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天道院有叛徒勾结妖族,放大妖入天道院,救走了妖皇白樾。”
溪水声突然变得很响。
“现在,跟我回戒律堂。”严师兄转身,青袍在雾气中划开一道冰冷的弧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三位师姐无声地散开,形成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封死所有去路的站位。
江翠花扶起还在发懵的邓宝宝,与王逸之对视了一眼。
后者眼底有同样的凝重。
谢知乐没有秘境中的记忆,看邓宝宝的样子,她仿佛也失去了秘境中所获得的一切信息。那么现在还记得天梯真相的,就只有她和王逸之。
更糟糕的是,天道院遭遇妖祸,定然会大力盘查。而身怀妖气的自己,根本禁不起查。
这下真是糟了。
*****
戒律堂的静室没有窗户。
四壁是玄铁浇筑的,地面铺着能吸收灵力的黯灵石,连烛火都封在特制的琉璃罩里,光线被滤成一种病态的苍白色,照在人脸上像蒙了层死气。
江翠花坐在方凳上,手腕脚踝扣着沉星木制成的枷锁。这种木头会随着被扣者的灵力波动自动收紧,她试着运转了半周天,枷锁内侧立刻生出细密的倒刺,扎进皮肉半寸。<
门开了。
严师兄端着个玉盘走进来,盘上盖着块绣满符文的红布。他身后跟着两位记录弟子,一人捧玉简,一人执判官笔。
“姓名。”严师兄没看她,专注地布置玉盘上的物件。
“江翠花。”
“何方人氏?”
“碎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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