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你在看着谁?(1 / 2)
用过晚膳,江雪寒背着老袁和虎子,偷偷摸摸的对白樾说:“我带你去尝尝神都最好喝的酒,去不去?”
白樾挑了挑眉,看着后厨忙活的老袁的身影,没有说话。
江雪寒扯了扯白樾的袖子,催促道:“我们也得给老袁和虎子一点空间,你就跟我走吧。”
白樾想了想,颔首同意了。
江雪寒牵着白樾慢悠悠地从城南走了出来,跨过南桥,走进了听风阁。
听风阁临水而建,雕花木窗向外推开,洛水的夜风便裹挟着湿润的水汽与隐约的笙歌拂面而来。
江雪寒熟门熟路地引着白樾上了三楼,挑了最里侧一间清净的雅室。
“这里景致最好,”她推开菱花格窗,眼底映着窗外流动的灯火,转身时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献宝意味,“酒也是神都一绝。”
白樾面容如玉,在这暖色调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冷出尘。他目光扫过室内简雅的陈设,最终落在江雪寒发亮的眼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好。”
小二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酒菜上齐。四样清爽小菜,并着几壶酒。
江雪寒率先拿起一壶,指尖在微凉的壶身上抚过,递给白樾:“尝尝,‘洛神春’,取洛水初融的春水酿的,清冽回甘。这方子还是我给江风出的主意。”
白樾接过,指尖与她短暂相触。他拔开红布包裹的软木塞,一股清幽冷冽、似梅似雪又带着淡淡谷物醇香的酒气便飘散出来。他斟满两个白玉杯,酒液澄澈,在灯下泛着琥珀般的流光。
江雪寒端起自己那杯,与他轻轻一碰。<
杯壁相击,一声清越脆响,仿佛敲开了这个夜晚的序章。
“敬此夜。”她笑着说,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初时清冽如泉,随即一股温润暖意自胃腑升腾,丝丝缕缕,熨帖四肢百骸。
白樾也饮尽了杯中酒。他品得很慢,金色的眼瞳微眯,似在分辨其中繁复的层次。片刻,他颔首:“确是好酒。”
两人凭窗而立。
窗外,洛水如一条墨色锦缎,缓缓流淌。河面上画舫穿梭,船头悬挂的灯笼倒映在水中,被揉碎成一片片跃动的金红。对岸楼阁林立,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水波传来,旖旎又朦胧,像是给这夜色罩上了一层柔软的纱。
江雪寒手肘支着窗棂,半边身子探出去些,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脸颊因酒意染上淡淡绯红,眼神却比灯火更亮,指着远处最大最亮的那艘画舫:“瞧,那是流芳阁的船,他们家的琵琶娘子,据说曾是教坊第一手……”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神都风物,那些鲜活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景象。
白樾静静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最终,却落回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上。
“如何?”江雪寒说完一段,转过头来,眼眸弯弯,“是不是美酒?”
白樾又喝了一口杯中物,握着酒杯,慢慢踱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窗外灯火将他完美的侧影勾勒得忽明忽暗。
“确是美酒,”他望着洛水千灯,声音低沉悦耳。
“美景。”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不再仅仅是欣赏窗外景致,而是专注于她身上。窗外的喧嚣、灯火、水声,仿佛瞬间远去,这方小小的窗台,成了独立于世的天地。
“美人。”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比酒更醇,比夜风更撩人。
江雪寒心尖一颤,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专注与热度烫了一下。酒意似乎在这一刻猛地涌了上来,让她觉得有些晕眩,脸颊也更热了。
白樾低下头,缓缓靠近。
他带着洛神春清冽气息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江雪寒没有躲,只是睁大了眼,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形状优美的唇。
他没有直接吻上她的唇,而是含住了自己杯中最后一口酒,然后,极轻、极缓地覆上了她的唇。
微凉的、带着醇香的酒液,被他以唇舌渡了过来。
江雪寒下意识地吞咽,那酒仿佛比之前任何一口都更烈,更灼人,瞬间点燃了血液。她尝到的不仅是酒的清甜,还有属于白樾的冷冽又炙热的气息,两者交织在一起,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箍向自己。
江雪寒只觉得浑身发软,骨头像是被那口酒和这个吻一起融化了。
她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滑落,被白樾眼疾手快地接住,轻轻放在窗台上。她再无力支撑,任由自己彻底歪倒在他坚实温热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微微喘息。
白樾一手依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柔地擦过她湿润嫣红的唇瓣,拭去一丝残余的酒渍。他低头,看着她醉眼迷蒙、全然依赖地靠在自己怀中的模样,金色的眼瞳深处,仿佛有温柔的漩涡在缓缓流动。
窗外,洛水长流,灯火阑珊,一曲《春江花月夜》正从某艘画舫飘来,婉转悠扬,却又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江雪寒倚在白樾怀中,酒意混着方才那个缠绵的吻,让她神思愈发飘忽。
眼前这张脸,俊美得不似凡尘,却又与她记忆深处另一张面容在这一刻奇异地重叠、交错。
她眼神迷离,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衣襟上的暗纹,唇边漾开一抹恍惚又温柔的笑意,呢喃般低语:“我记得……你临走之前曾说……想回听风阁,再喝一回酒……”
话音落下的瞬间,环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
窗外的暖风似乎骤然冻结。
空气中弥漫的旖旎温柔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撕得粉碎。
白樾缓缓低下头,那双原本映着灯火、甚至带了些许温存的眼瞳,此刻像是结了冰的深渊,冷得刺骨。
他捏住江雪寒下巴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迫使她抬起脸,对上他那双骤然变得锋利而审视的眼睛。
“谁说的?”他问。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每个字都裹挟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江雪寒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像被冰水浇透,骤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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