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你在看着谁?(2 / 2)
是秦朔!
冷汗瞬间浸湿了背后的衣衫,酒意褪去大半,只剩下心惊肉跳的清醒。她眼神闪烁,不敢再直视他眼中翻滚的暗涌,下意识地想偏开头,却被他的手指牢牢固定住。
“没……没谁。”她试图扯开话题,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我有点醉了,胡说的……”
白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是最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将她每一个细微的慌乱都看得分明。
他不需要她再说更多,方才那句模糊的呓语,那瞬间她眼中流露出的追忆与柔情,已经足够他拼凑出真相。
那个早已被他吞噬、融合,却又在某种意义上“死去”的……属于“秦朔”的部分。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心头。
她竟敢,在与他亲密相拥、唇齿交缠之时,透过他,去看另一个影子!
哪怕那影子,曾经是他的一部分。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唇间逸出,带着冰碴般的寒意。“敢把我当成他……”
他俯身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却让她感到一阵战栗。“江雪寒,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不再给她任何解释或闪躲的机会,猛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方才那个带着酒意、试探与温柔的吻。
这是一个全然带着惩罚与宣告意味的掠夺。
凶狠,霸道,不容抗拒。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仿佛要将她口中残留的属于“洛神春”的气息,连同她脑海中不该存在的幻影,一并吞噬干净。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另一只手仍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无处可逃。
江雪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攫住,呼吸顷刻间被夺走,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
唇舌被肆意侵占,带着微微的刺痛和不容错辨的怒意。她推拒的手抵在他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
窗外,洛水上的画舫传来一阵喧嚣的笑语,丝竹之声陡然转为欢快激昂的调子,更衬得这雅室之内,气息灼热而危险,近乎窒息。
许久,直到江雪寒几乎脱力,软倒在他臂弯中急促喘息,白樾才稍稍退开些许。
他的唇瓣因激烈的亲吻而染上艳色,金色的眼瞳却依旧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怒意,以及一种更深邃、更复杂的幽暗情绪。
他指腹重重碾过她红肿湿润的唇,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不乖的人,可是要被惩罚的。”
江雪寒心知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索性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却字字清晰:“白樾,你听我说完。”
她感受到他胸腔内沉稳的心跳,略微定了定神,继续道:“我对秦朔……真的没有男女之情。硬要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最初在神都烂泥塘察觉到他存在时,我留意他,探究他,只是因为……”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望进他眼底,“他顶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仅此而已。”
“后来在天道院,真相大白。他献祭了自己,消散于天地,才换回了你……完整的你,重返人间。”
她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我昏迷时看见了他最后残存的执念。很淡,很破碎,唯一清晰的,就是想来这听风阁,再喝一次酒。”
她顿了顿,再次踮起脚尖,这次不是亲吻,而是用额头轻轻抵着他的下巴,带着示弱与恳求的意味:“我知道那是他的执念,不是你的。我也分得很清楚,和我喝酒的是你,在这里的是你,我……我心里装着的,也只有你。”
“替他完成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愿,只是……只是觉得,于情于理,该给他一个交代。毕竟,他的消失,成就了你的归来。”
她终于将目光完全抬起,眼中带着一丝懊恼和小心翼翼,“我对他,仅止于此。一点……基于道义的怜悯,或者说了结。你别为这个生气,好不好?”
白樾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没有错过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当然知道秦朔与她之间并无男女私情。
他在意的是,在她心神松懈、与他最亲近的时刻,想到的却是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他过去的碎片,一个承载了部分人性与遗憾的虚影。<
但此刻,听着她急切而清晰的剖白,感受着她主动的亲近与依赖,那股冰冷的怒意,终究是慢慢沉淀了下去。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扣在她后颈的手,从带着惩罚意味的钳制,慢慢变成了略带掌控的抚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后细腻的皮肤。
“怜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挑,辨不出情绪。
“嗯。”江雪寒用力点头,又补充道,“还有……一点感谢。毕竟,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
白樾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半晌,极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冷意已褪去大半,余下的,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不必谢他。”他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本就是他该做的。”
他指的是人魂归一,本就是天道循环,秦朔的存在与消亡,皆是定数。
随即,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温热的气息交织:“至于怜悯……也不许再有。”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专注而具有穿透力,一字一句道:“记住,江雪寒,无论是对过去的碎片,还是对任何其他事物。你的心,你的眼,你所有的情绪,在我面前,只能属于我。”
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江雪寒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他这是气消了,虽然姿态依旧强势霸道。她乖顺地应道:“知道了。”
看着她如释重负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白樾眼中最后一丝寒意终于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占有欲的暗芒。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不再凶狠,却依旧绵长而深入,带着安抚意味,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不快与隔阂,都在这个吻中彻底抹去。
窗外,洛水无声流淌,画舫上的乐声不知何时又换成了清越悠远的箫音,袅袅婷婷,融入了微凉的夜色里。
雅间内,灯火暖融,酒香未散,而某些心结,也在这一吻中,悄然化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