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她不欠你们什么(1 / 2)
就在江雪寒被白樾吻得神魂颠倒,几乎要溺毙在那份独属于他的霸道与绵长气息中时,神都上空,夜观星象的天枢君玄澄,指尖捻着的星轨蓦地一顿。
他原本半阖的眼帘倏地睁开,清俊出尘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几分玩味与不易察觉的凝重。“星辰摇动,心神牵引……这气息是……摇光?”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身形未动,脚下却仿佛缩地成寸,一步踏出,人已不在观星台上。
夜风拂过他绣着星纹的广袖,下一瞬,听风阁三楼那间临水雅间的门扉,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无声推开。
室内旖旎温存的气氛骤然被打破。
江雪寒与白樾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那突兀闯入的陌生气息。
唇齿分离,江雪寒微微喘息着转头,白樾则动作更快,几乎在门开的刹那便已将她往身后带了一下,自己侧身半步,挡在了她与来者之间。他周身气息未变,但那双金色的眼瞳已倏然抬起,平静无波地望向门口,里面却蕴着深海般的冷意与警告。
玄澄斜倚在门框边,一身月白星纹道袍,在暖黄的灯光下更显飘逸。
他目光先是落在江雪寒泛着红晕、唇色微肿的脸上,又扫过她身旁那位银发金眸、气势逼人的男子,眉头挑得老高,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与调侃:“哟,摇光?”
他用下巴指了指白樾,“你把妖皇……拿下了?”
江雪寒:“……”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头发,没好气地白了玄澄一眼,脸上热度未退,却已恢复了摇光剑仙惯有的几分清冷飒爽,只是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无语:“多日不见,天枢君倒是多了一项听墙角的癖好?”
玄澄双手一摊,踱步进来,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他神色自若,仿佛闯入的不是别人亲热现场,而是自家后院。
“神都尽在我手,说的是护城大阵与星轨感应,我可没兴趣窥探旁人私密。”他目光略带审视地扫过白樾,又回到江雪寒身上,指尖在虚空轻点两下,“是你自己方才心神摇曳,激荡不小,连带着与你命星相连的摇光星位都微有异动,这才被我捕捉到一丝气息。何必怪我?”
江雪寒被他噎了一下,自知理亏。
方才与白樾那一番情动纠缠,心神失守,确实可能引动星辰感应,尤其是他们这些身负星命之人。
“行,算你有理。”她按了按额角,决定不在这话题上纠缠,直接问道,“那你到底来干嘛?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咳,来抓我小辫子的吧?”
玄澄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在江雪寒和白樾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江雪寒脸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属于天枢君的正色与探究:“这该是我问你,摇光。你带着他……来神都,想做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白樾,虽然语气平静,但那份审视与隐含的戒备并未完全掩饰。
妖皇白樾亲临人族神都,这绝非小事。
即便他是跟着江雪寒来的,也足以让玄澄心头警铃大作。
江雪寒与白樾对视一眼,白樾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示意她自己处理。
江雪寒深吸一口气,拉着白樾在桌边坐下,也示意玄澄落座。她拿起酒壶,给三个空杯都斟满了洛神春,自己先喝了一口,定了定神。
“原本打算明日去观星台寻你的,”她放下酒杯,看向玄澄,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想到你今晚就感应到了,还直接找了过来。罢了,既然来了,那便现在聊聊吧。”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带白樾来神都,并无恶意,也非挑衅。只是……有些事,需要一同了结。”
她的目光在玄澄和白樾之间缓缓移动,最后落在自己与白樾交握的手上,十指紧扣。
“天枢,我正式介绍一下,”她抬起头,迎着玄澄复杂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这是白樾,我的……道侣。”
“我们从十万大山而来。”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来神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玄澄闻言笑了笑,端着江雪寒递过来的酒杯闻了闻又放下这才抬眼看她:“圣人说建造天梯是为了天下苍生,你江雪寒说斩断天梯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苍生何辜啊,要做你们争夺的筹码。”
玄澄这话说的刺耳,就连没什么情绪的白樾闻言都皱了皱眉。
好在江雪寒和玄澄共事多年,清楚他就是一张刀子嘴,倒是没什么坏心思。
江雪寒也直视他,没有丝毫闪躲的问:“之前在城外义庄,超度小七尸体的时候,你曾暗示过我,摩罗之战的背后站着比你我更深不可测的存在。想必你比我更早就知道了这些真相,这么多年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门下的弟子去送死却不发一言。我倒是想问你,你门下弟子何辜?”
“难道你也认同圣人那套为了大局必须有人牺牲的歪理?”江雪寒盯着不发一言的玄澄,接着说道:“所以你才能平静的看着我们全都死在摩罗城,就连死了都得被人剥皮抽骨,像畜生一样任人宰割?”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摇光。”
玄澄的目光投向了很远的地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你是上清山中所有弟子之中天赋最高的,世间所有事情对你来说好像都很简单。你天生剑骨,不过双十年华就打败了上清所有剑修下山入世。而后修为一骑绝尘,是人界九州十城中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就算是天道院那些老不死的家伙,要想杀你也得掂量掂量。”
“所有人都知道,凭你的天赋和根骨,证得圣人果位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就连那已经断绝千年的仙途,对你而言,也有一争之力。”
“可如你这般天赋的,这世间仅你一人啊!”
“若你这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赋没有出现过还好,大家伙闭着眼骗自己飞升无望,浑浑噩噩未必不能活着。可偏偏你出现了,你让那些寿元已经的圣人如何能看着你越过他们,踏上他们梦了一辈子的仙途?”
“你叫他们如何甘心?”
“你越耀眼,他们越想毁了你。摩罗一战他们要杀的,只有你!其余弟子,只是顺手而已。”
江雪寒蹭的一下站起来,浑身真气暴涨:“所以你早就知道!却没有阻止,甚至还推波助澜!”
玄澄猛的放下酒杯,杯中的酒液随之飞溅,他冷声道:“我如何没有阻止!”
“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和洛长风将王逸之推给你教养,就是想给你多找点事做,省得你一天到晚背着把剑招摇过市,遭人暗算!”
“摩罗之战之前,我告诫过你多少次!妖皇狡诈,怎么可能和我们和谈?其中必有蹊跷。”玄澄冲着白樾翻了个白眼才接着说:“是你清点了八千弟子随你下山奔赴了摩罗城!让他们死在了妖族手下!你现在和妖皇滚到了一张床上,怎么好意思和我说什么摩罗城的血海深仇!”<
“天枢君!慎言!”
白樾听着越来越刺耳的话语,担心的看了一眼江雪寒,才开口说道:“你们上清的摇光君,在替你们上清弟子报血海深仇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天道院。”
“她活着的时候,替你们鞍前马后、斩妖除魔从没有半点推辞。可你们的圣人却因为私心想将她斩杀在摩罗城,你们毁去她一身剑骨,毁了她所有的修为。若非我的本源妖力,她八年前就已经死在摩罗城了!”
“是她自己,从摩罗城爬了出来,拖着残躯将所有的真相查了个水落石出,又拼着命想给所有无辜丧命的人讨个公道,斩断那本就不该存在的一切!”
“她本可以在碎叶城苟且一生,就像你躲在神都闭着眼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可她还是去了天道院,哪怕她已经失去了剑骨,哪怕她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摇光君,哪怕她力弱命薄如同蝼蚁一样!她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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