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83你说他多龌龊(4 / 5)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一副欲将对方踩在脚下,以便抬高自己光辉形象的架势,只是你来我往中,似乎愈发自曝其短了。
安柔面上对他们这幅尊容极不待见,内心却是满满的动容,他们一边斗着嘴,一边替尼尔斯擦洗干净了身,换好了衣服,按摩的手法也是十足的专业水准。
今天虽没有高薪聘来的特护照拂尼尔斯,可尼尔斯被打理的比平常看上去还要精神。
施洛辰和郁千帆,对尼尔斯当真用了心。
先前,施洛辰和郁千帆先后做过咨询,以前大家都不敢移动尼尔斯,可尼尔斯的状态已经稳定了,权威们都说,有条件的时候,推他到阳光下晒晒更好。
长期不见阳光,健康的人也垮了,何况是长期卧床的植物人。
所以这一天,给尼尔斯做完了按摩后,施洛辰和郁千帆一合计,将尼尔斯搬到当初安裴雄住院后买的可调轮椅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将尼尔斯带到了阳光下。
天晴了,树绿了,人的心情也好了。
安柔坐在躺椅上昏昏欲睡,郁千帆颠颠的在安家的后花园里撑起了一顶大阳伞,将轮椅椅背放斜,让尼尔斯可以躺靠在轮椅上,脸藏在太阳伞的庇佑下,身子露在外面,舒舒服服的晒太阳。
施洛辰站在安柔身后,替她轻揉着肩膀,时不时俯下身,贴在安柔脸侧耳语几句,逗得安柔半眯着的眉目弯成了月牙。
郁千帆安置好了尼尔斯,搬了把摇椅坐在一边,一边摇着一边对着施洛辰使劲:“喂,奸商!你应该去找个大师追溯追溯上辈子,瞧着你这娴熟利落的手法,没准上辈子比这辈子更有声望,肯定是名垂青史,威震四方的人物,就好像什么高力士、李莲英之流。”
施洛辰幽深的眸向郁千帆投过来一抹透着鄙夷的视线,并没有立刻反驳他,而是将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语调懒懒散散的追问:“你说我这手法娴熟,上辈子,嗯——是谁?”
郁千帆砸吧嘴:“不是高力士,就是李莲英?”
安柔倏地掀开了眼皮子,眯着眼盯着郁千帆:“辰上辈子是高力士,是李莲英,莫非你丫的上辈子是杨贵妃,是败家老太后?”
郁千帆噎了噎,眨了眨貌似无辜的桃花眼,随即挑高声音,连声反驳:“柔妹妹,你不要听奸商挑拨离间,像我这么单纯善良的好哥哥,怎么会做指桑骂槐的事?奸商是嫉妒你和我的感情好,才心怀叵测的误导你,我们要团结一致,加大对龌龊的奸商的打击力度。”
安柔轻飘飘的:“指桑骂槐啊……”边说边转过头看着施洛辰:“指桑骂槐说什么?”
施洛辰揉着安柔肩膀的手又恢复成适宜的力道,笑的尔雅温文:“‘指桑骂槐’说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安柔侧过脸睨着郁千帆,尾音拖出去老长:“郁大少,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郁千帆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果真是女生外向。”
安柔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施洛辰,波澜不惊的问:“辰,你刚才说要怎么对他手足?”
施洛辰笑得很纯良:“不是我说的,是郁大少爷说的要断手足什么的,我这个人,从来都不血腥暴力。”
闻听此话,郁千帆脸上端出呕吐状,身子也没怠慢了,从摇椅上一跃而起,撒丫子就逃了,边逃边说:“黑,真黑,比龙门客栈还黑,良民大大的我惹不起,三十六计走为上,拜拜了您哪,后会无期。”
那个飞快逃走的,撂下话说‘后会无期’的家伙,出去转了一圈,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施洛辰面无表情的问他:“不是‘后会无期’么?”
郁千帆应对的轻松自如:“所谓‘无期’就是时间没个定数,许是这辈子都不再见了,也或许只是眨眼的功夫,世界是变化的,未来的事情,有几个能说清楚啊?”
施洛辰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两声。
郁千帆去而复返,并没有出乎安柔和施洛辰的意料。
因为,尼尔斯还在外面了,没有自主意识的人,比正常同体重的人感觉上还要沉,有施洛辰和安柔在,怎么也可以把尼尔斯弄回房间里去,只是,郁千帆不是很放心。
太阳毒辣之前,施洛辰和郁千帆将尼尔斯小心翼翼的送回了房间。
当晚,安柔做了个梦光怪陆离的梦,分不清时间,辨不明地点,只是大片大片氤氲着的渺渺薄雾。
扬手拂袖,扫开一剪清明。
大殿之上,坐着个穿明黄底子绣龙纹的男子,手肘支在龙座扶臂上,以手背托腮,斜身倚着冕旒垂下,看不清眉目,却知他身陷寂寥。
半晌,一个清瘦的身影,穿着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裙,一步步走近。
男子突然抬头:“他呢?”
女子声音如周边笼着的薄雾一样虚无:“死了。”
冕旒激烈的晃动:“怎么会?”
女子似笑了:“从你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刻,便时时这样希望不是么,所以,我替你杀了他。”
男子豁然而起:“你怎么能?”
女子凄厉的笑:“是他为你铺路,只因欠你一命,连自己的妻都拱手让了你,若他存有反心,你又如何能坐上这个位置,如今,你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男子轻轻的唤了句:“雪……”
女子摇头:“这个名字只属于他,请陛下不要这样称呼我,他还了你一条命,我替你除去心头大患,他和我都不欠你什么了。”
男子从女子急速走来:“你说什么?”
女子却抬起自己的手。
轻含住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男子厉声:“你在干什么?”
女子笑道:“该还你的,我还清了,来世,我许他天长地久!”
然后,女子的身体绵绵的倒下,被男子接住:“我放你和他远走高飞,你别吓我,君儿不能没有娘,我知道你恨我,夫人……”
豁然惊醒,竟是满头满脸的汗水,安柔大口大口的喘息。
住在隔壁的施洛辰听见响动,冲了过来:“柔柔,怎么了?”
安柔以手背拂去额头的汗,轻笑:“没事,做了个怪梦。”
施洛辰去卫生间拧了个温热的毛巾回到卧室,挨在床畔坐了:“什么样的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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