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74我们离婚吧(2 / 5)
汤医师听了,只是轻轻的叹:“柔柔,汤家到了承志这一代,只剩下他一棵独苗,我们兄弟四人,我终生未娶,而我的一位哥哥因为事故身亡,另一个哥哥虽结过婚,却也没有生养,承志是汤家的希望,但凡有一点可能,我也不会这样说的。”
医院临时接了个心梗的患者,汤医师匆匆离去,郁千帆随即推门而入。
安柔看着郁千帆,想起洛琳说尼尔斯手上戴着的戒指是郁千帆替他戴上去的,她问:“你知道……”
这句问话也不过刚刚起了个头便无后续,郁千帆却明白安柔想要问些什么,他答:“除了你之外,有谁不知道呢!”
安柔又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对,他明明爱的是真正的安柔。”
郁千帆来到尼尔斯病床前,低着头看着尼尔斯,叹气:“当年真的安柔还在时,我就说过,尼尔斯并不像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爱她,这点连真正的安柔都知道的,尼尔斯只是信守了对她的承诺,才会那么宠溺着她,如果是真正的爱情,怎么会在她那么危险的二十岁远走异国他乡,旁人想要联系都联系不上他?如果是真正的爱情,怎么会在得知她结了婚,做过换心手术,仍不曾结束他的课题研究?他这个人活得太一板一眼了,其实不过是儿时的玩笑罢了,何必守得那么辛苦?从前的安柔都和他说过,其实她已经忘记了那个誓言,叫他没必要再无怨无悔的任她予取予夺,可他一直坚持着守护她,直到她说出了那番不管别人死活的话之后,尼尔斯才渐渐放下了多年的守护。”
安柔沉静的听,那是和她认知中完全不同的一个故事。
郁千帆顿了顿,将视线从尼尔斯脸上转到安柔脸上,看着安柔,一字一顿的说:“活得这么循规蹈矩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动情了,怎么可能托关系处理被洛辰压住的离婚诉讼?怎么可能在那么重要的典礼前三天,在没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的溜了回来,要求你陪了他一天,还记得七夕那晚上请来的歌手唱得最后一首歌么,《因为爱你,所以放开你的手》,他时时都向你表白,可你从不曾深究过。”
安柔双手捧住尼尔斯的脸:“尼尔斯,我就在这里,我不信你听不见,你起来,赶快给我起来。”
尼尔斯始终不应,他只是静静的睡,远离了这个世界的纷纷扰扰。
因为每个人都与这件事有着最直接的关联,所以都无法完全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处理这件事。
他们不是偏颇尼尔斯,就是舍不得安柔。
如此,倒衬出了郁千帆的公正。
他们三个虽然吵吵闹闹,可他们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只可惜施洛辰和尼尔斯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才搞得像是水火不容了一般,但是私底下两个人都清楚着,他们仍旧是彼此最为信任的挚友。
安柔到底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她想知道施洛辰当真如洛琳所说的那样自私冷漠,在尼尔斯那么伤心的时候,还去逼着尼尔斯父母同她这个罪魁祸首说谎安抚她。
洛琳和尼尔斯是知己伙伴,执着强烈的主观性,避重就轻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郁千帆和尼尔斯是挚友,和施洛辰也是故交,所以,他沉默了半晌后,直接对安柔说:“你以为洛辰是怎么能逼的尼尔斯的父母同你心平气和的说瞎话?他们虽然和安家是多年的故友,可这件事涉及的是尼尔斯——他们的亲生儿子,当他们得知失踪了一天一夜的尼尔斯因为开你那辆刹车失灵的玛莎拉蒂而搞得生命垂危,又得知你毫发无伤,倚着人之常情,你觉得他们会对你毫无怨言么?不可能的?是洛辰去求他们,他在手术室外跪了十几个小时,直到尼尔斯暂时抢救了过来,他才开口求尼尔斯的父母不要怨你,他说你昏迷着,如果醒来后得知尼尔斯因你而伤,你会受不了的,所以他恳求他们不要将实情告诉你,如要怨要恨就冲着他去,你昏迷了三天,洛辰三天没合眼,他给你找灵媒,想法设法为尼尔斯寻找世界级的权威专家,连正在休假中的专家都给找来了,洛辰那家伙疯起来,没几个比得过他。”
安柔的心慢慢揪成了一团。
施洛辰提前结束了工作,赶到那家店子后,发现店家比他还早一步的关了门,悻悻然的离开了。
回到安家后,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没找到安柔,当即心惊,奔到车库一看,发现他送给安柔的车果真不见了,又上上下下问了一圈,没人见过安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施洛辰看着日落西山,心里的不安如暮色一般,渐渐将他包围,抓了车钥匙便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被夏婉淑拦住,她问他:“洛辰,就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施洛辰虽烦躁,可面对夏婉淑的时候却仍是有礼的,他说:“妈,柔柔还没回来,我要去找她回来。”
夏婉淑愕然,“你去哪里找她?”
施洛辰的声音透出掩不住的不安:“去医院。”
夏婉淑一惊,手中端着的沙拉盘子掉落在地。
施洛辰破门而去。
医院旁边的停车场里,施洛辰在众多的车辆中,一眼便看见了他送给安柔的那辆。
他寻了个车位泊好了车之后,三两步来到了安柔的车前,拿出钥匙打开了车门,看见放在车窗前的瓷娃娃,眼中慢慢凝出了一抹动容,可他的心却比之刚刚还要痛,抓起瓷娃娃就往医院方向冲去。
施洛辰虽然祈祷过安柔不要来这里,可如今他无法自欺下去。
尼尔斯的病房在顶楼,施洛辰刚出了电梯便被坐在厅里的洛琳给拦下了。
施洛辰说:“是你把她找到这里来的?”
洛琳沉声回答:“对,是我。”
施洛辰说:“你怎么能这么干?”
洛琳冷哼:“尼尔斯比你对她好多了,凭什么尼尔斯只能毫无意识的躺在床上,而你和安柔却能潇洒甜蜜,这对尼尔斯不公平。”
施洛辰咬牙切齿:“如果你不是女人,我肯定揍你。”
洛琳说:“你完全不必拿我当女人看待,我可以陪你打一架,但是安柔必须给尼尔斯一个交代。”
施洛辰怒吼:“你打算让我的女人给他什么交代,他已经这样了,你打算彻底毁了柔柔么?”
洛琳冷哼:“我不管,我只希望看见我的朋友有起色,就算尼尔斯永远不会醒过来了,安柔也不该一直都不清楚尼尔斯为她做过些什么。”
施洛辰和洛琳的争吵被耳尖的郁千帆听见了,他看了看安柔,她正拉着尼尔斯的手,一遍遍的唤着:“尼尔斯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最喜欢看着你这双眼睛望着我笑,你睁开眼对我笑一下,只一下就好,尼尔斯……”
郁千帆无声的叹,转身悄悄走出了病房。
洛琳无法拦住施洛辰,施洛辰眼见便要触到了病房门把手,郁千帆正巧开门迈了出来。
施洛辰眯紧了怒火高涨的眸:“还有你?”
洛琳插嘴:“你该知道这些日子千帆也守在这里的,安柔是我擅自做主找来的,你没必要怨这个、恨那个的。”
郁千帆只是展开手臂拦着施洛辰,他说:“不想柔柔怨你,就别硬闯进去打扰他们。”
“他们”这个词如一根尖刺,一下子扎进了施洛辰的心尖子,他迫切的想要见见安柔,可一门之隔,竟如隔天堑,郁千帆打不过施洛辰的,可施洛辰在长长久久的沉默之后,到底颓败的退到了一旁。
那一夜,安柔在病房内拉着尼尔斯的手,唤了一整夜。
那一夜,病房外,施洛辰捧着安柔买回来的三口之家瓷娃娃,枯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晨,安柔体力不支,郁千帆将她强行带出了病房,施洛辰捧着瓷娃娃迎了过来,声音干涩沙哑的唤了声:“老婆。”
安柔却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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