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74我们离婚吧(4 / 5)
在她和施洛辰你侬我侬时,尼尔斯静静的睡在病床上,或许,此生再无企盼,只余遗憾……
秋雨携寒,窗外枝叶飘零,尽显凉薄。
可行色匆匆的郁千帆竟是满头大汗,带了人强行破开了施洛辰当年为雪兰置办的公寓房门。
进了门,果真瞧见大家遍寻不着的施洛辰,此刻正席地而坐,小心翼翼的黏贴着什么东西。
郁千帆大踏步走近,瞧清楚了施洛辰怀中抱着的是个已经黏贴的颇具雏形的瓷娃娃,挽着个髻,红扑扑的脸蛋,笑眯眯的表情,再看施洛辰正黏着的那个,是个童儿瓷娃娃。
施洛辰的表情凝重而认真,像个专注的孩子,对郁千帆的强行闯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仍低头继续着自己的手工活。
郁千帆愣了一愣,有些暴躁的问:“大家都在找你,你躲在这里玩瓷器?”
老半天,施洛辰才轻轻的应:“柔柔不小心打碎了这个三口之家的瓷娃娃,五年前奶奶打碎了她的新娘娃娃,她生我们的气,离家出走了五年,这次一下子打碎了三个,我不快快的补好,她又要生气了。”
郁千帆敛紧眉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自语:“幸好,我退得早。”
感叹完了,正事还是要说的,一时又不知要从何谈起,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枚戒指,擎在手心里,俯身递到施洛辰眼前。
施洛辰愣愣的盯着郁千帆的手心老半天,才颤抖着声音问了:“柔柔的戒指?”
当年安柔留下了他们的婚戒,近来他死乞白赖的缠着她,又将这枚婚戒给她强行套上了。
那日他搂着她笑眯眯的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为防不长眼睛的家伙觊觎你,一定要贴上我施洛辰的标签,先将就着戴上这枚,等我们操办了盛世婚礼,我再给你套上一枚新的。”
想了想,又补充上了一句:“价钱一定要比那个家伙送你的‘天使之瞳’还高。”
安柔只是侧目白了他一眼,凉悠悠的说:“施洛辰,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她虽那样说了,却也没将他给她套上的婚戒摘下去,他面上哼哼唧唧,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只是,这枚婚戒,怎么会出现在郁千帆手里?
施洛辰霍然起身,那好不容易黏贴好的瓷娃娃再次打碎。
这次,怕是更难弥补。
施洛辰伸手夺过郁千帆手里的婚戒,紧紧的抓在手心,眼神凛冽的盯着郁千帆,一字一顿的问:“这枚婚戒怎么会在你手里?”
郁千帆神色复杂的望着施洛辰,直言道:“柔柔不见了,大家把知道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没找到她。”
施洛辰的身子明显的颤抖,开口问:“睿睿呢?”
郁千帆回:“安伯母看着呢。”
施洛辰喃喃:“睿睿在,柔柔怎么会不见了的,尼尔斯那里呢,你们找过尼尔斯那里么?”
郁千帆十分肯定的说:“今天早晨离开医院后,柔柔就再也没回过医院,她回家收拾了些自己的换洗衣物,随后进了以前是尼尔斯,后来又是你住过的那个房间,进去了一上午也没见出来,大家有些担心,找了钥匙打开门之后,就发现柔柔不见了,我在桌子上看见了这枚戒指。”
施洛辰一个踉跄,郁千帆搀了他一下,施洛辰借助郁千帆的力量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伸手扶着额角,虚弱的问:“除了这枚戒指,你还看见过别的东西没有?”
郁千帆想了想:“首饰盒。”
施洛辰苦涩的笑了,他说:“真是悔不当初,应该在尼尔斯刚刚出事之后,就毁了那本诗集的!”
郁千帆愣了一下:“诗集,什么诗集?”
施洛辰没有回话,转身冲出了公寓。
郁千帆看着他死气沉沉的样子很是担心,追在他身后跑了出去。
永安大厦的保安们将郁千帆给堵住了,在这样的高档社区,郁千帆居然公然率众强闯民宅,还被他给得逞了,这会造成业主和物业之间的信任危机,是以保安们全员出动,誓要挽回物业形象。
郁千帆见一下子聚上了这么多保安将他团团围住,额头青筋暴跳,怒吼:“都他妈给我闪开,今天我朋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们统统给他陪葬!”
他是急火攻心,口不择言。
保安们皆被郁千帆杀气腾腾的气势所震,不过倚仗人多势众,一个个还杵在原地,没什么动作。
郁千帆眼见施洛辰在他眼前消失,不多时,车子就从地下停车场冲了出去,消失在大门外,再也隐忍不住,直接揪住最近的一个保安,一个过肩摔便将那人丢出去老远。
见郁千帆有了动作,保安们执着甩棍一拥而上,郁千帆咬牙切齿:“我是永安建设的郁千帆,谁再拦我,就做好滚出t市的打算!”
他说让他们陪葬,他们不怕他,因为清楚杀人犯法,郁千帆只是说说而已,可他后面这话,直接掐住了他们的软肋,保安们面面相觑,随即这个退下一步,那个便退两步,最后争先恐后,就怕退得慢了,饭碗不保。
郁千帆得以脱身,施洛辰是业主,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郁千帆来的匆忙,车子随意停靠在院子里,雨越下越大,郁千帆并不在意,直接冲入雨帘中,然后打开自己的车门坐了进去,循着刚刚那一瞥瞧见的方向,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烟雨空濛,街上车灯闪烁,独不见施洛辰那辆,郁千帆一阵慌乱,乱急之时,脑子竟然闪过一道灵光,猛然想起一个朋友来,停了车,伸手摸出电话,接通之后开门见山的说:“陈哥,我是千帆,请你帮我看看永安大厦附近的十字路口的监控,三分钟之内经过的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这个陈哥是交管大队的队长,听了郁千帆的话,一边让人帮着查监控,一边问了:“又是施董?”
郁千帆干涩的笑,不言而明。
须臾,对方来了电话,干脆利落:“出城向北,应该是到海边去了。”
郁千帆连连道谢:“改天我做东,地点陈哥选。”
陈哥婉拒:“有话以后说,施董的车开得有点险,上个月施董的太太不就是在那个路段出的事,何况天气这么差,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郁千帆的心底不安愈发强烈,也不再过多的客气,道了谢之后,挂断电话,猛地油门,飞驰而去。
头顶是倾盆的雨,脚下是汹涌的浪。
安柔蜷曲在凌空的巨石上,目光空洞的望着渐渐被黑暗吞噬的海滩。
那天,她让尼尔斯走出“我错了”,可尼尔斯却背着她,在这片沙滩上一步一步走出了“我爱你”。
她当他是故意与她作对,其实,他这样宠着她,怎么可能故意惹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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