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2你只能是我的女人(4 / 4)
见施洛辰和她嬉皮笑脸打哈哈,施奶奶板了脸,正色道:“洛辰,奶奶没心思跟你说笑,雪婷明着暗着的向我表示她又怀孕了。”
施洛辰收回了搭在车门上的手,轻轻把玩腕上的荼蘼花吊坠,仰靠着车座,云淡风轻的说:“奶奶,雪婷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
施奶奶冷哼:“不必放在心上?我怕哪天她给我搞出受‘陷害’流产,或者狸猫换太子来的戏码来。”
施洛辰攒堆了眉宇,轻声应话:“雪婷很清楚自己无法再受孕,除夕那夜她是灌醉了我,可我根本就没和她同房,她应该清楚我心里有数,这段时间我很忙,没和她好好谈谈,以为她会自己想通,然后收敛的。”
施奶奶轻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洛辰,你宠她、惯她、由着她胡闹,奶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真正的雪兰已经死了,眼看就满五年了,雪婷不是雪兰,你守着她那张脸有什么用,从你爸走了后,你想干什么,奶奶都纵着你,可现在不同,你就听奶奶一次,雪婷图财,给她一笔钱送她离开,我不想让她在你和柔柔复合这件事上从中作梗。”
施洛辰把玩吊坠的手顿了顿,松开,抓过丢在一边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施奶奶,到底没点燃,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拈着烟身,视线直直的望着车窗外莫名的一点。
“奶奶,告诉我真话,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题的急转让施奶奶有些愣怔,这么多年施洛辰从未主动开口问过当年的旧事,施奶奶也慢慢解开心结。
地下停车场里一片死寂,感应灯散着幽幽的冷光,使这本就伤感的话题更添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
施奶奶沉默老半天,终于开口:“你和你爸很像,可你爸没你坚强,静蓉死了,所以他也死了。”
施洛辰接着问:“我爸是自责,还是无法忍受阴阳两隔的痛苦?”
施奶奶定定的注视了施洛辰老半天,诚然的回答:“静蓉死的那天,你爸就自杀过,被抢救过来,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你再怎么抢救,又有什么用?”
施洛辰的目光空洞:“奶奶,至少我妈知道我爸是爱她的,可雪兰连我爱她都不知道,我以为了解她,其实我对她一无所知,爸撞死了妈,他可以跟着去,我也想跟着雪兰走,却又感觉她还活着,连千帆都怨我对安柔太过绝情,其实我就是个懦夫,雪兰活着,我将感情处理的幼稚可笑,雪兰死了,我又戒不掉对她的追忆,甚至怕自己会疯掉,所以我告诉自己,都是安家的错,这一切都是安家的错,有了恨,就会绷紧神经,填充痛苦,直到现在,我还觉得雪兰没死,只要我没疯,就能等到她。”
施奶奶叹息:“洛辰,雪婷真不是雪兰。”
很久,施洛辰才轻轻的回了一句:“我知道她不是,可我舍不得她的脸,压抑的时候,看上一眼,就好像雪兰还在。”
施奶奶抬手轻拍施洛辰的胳膊,满目怜惜的说:“我的乖孙,都五年了啊,雪兰早就不在了,别再自欺欺人了,不都说要怜取眼前人么,你看看柔柔,行事大气,性格温柔,长得更是没话说,她可不是雪婷那种来路不明的小家子气女人所能比拟的,最关键,柔柔还给你生了个那么好的儿子,你有什么理由再恨她呢?去把她接回来,好好过日子吧,奶奶也老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哄着我的小曾孙,颐养天年。”
施洛辰模棱两可的说:“等我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说吧。”
其实施奶奶并没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她只是不喜欢和雪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当然,更不喜欢施洛辰被雪婷缠上。
这场推心置腹的谈话,结果却不如想象中的好。
对于送不送雪婷走,施洛辰言辞闪烁;对于接不接安柔回,施洛辰也是含糊其辞。
最后,施奶奶只能以一声长叹,草草收了尾。
转过天是周五,办公桌上待处理的文件堆得小山似的,施洛辰却望着那些文件发呆,脑子里全是那对母子嬉闹的画面。
他想去看安睿,却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去,他心里清楚,安柔肯定不会允许他接近安睿的。
那个曾经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女人,翻了脸竟会这样绝决,好像完全不是她了!
下午,施洛辰接到了张珊珊的短信,简单的几个字,不容拒绝的邀请:洛辰,晚上6点半,永安酒店二楼9号包厢,等你呦!
有些游戏玩腻了,连想象都变得懒惰,随手搁下电话,不甚在意的继续冥想。
片刻后,又来了一条,再看,是雪婷的质问:送完奶奶,你怎么不回家?
不等做出反应,第二条短信就传了过来:今晚我等你。
施洛辰锁了眉峰,翻到先前张珊珊发来的那条,果断的回复了个“好”字。
他这个人,绝非良善之辈——她们想玩,抱歉,他没那么多闲工夫陪着。
六点半过后,天色渐渐黯淡,霓虹灯掩盖了星子的光辉,溢彩流光。
永安酒店二楼的9号包厢,是靠街面的位置,夜景尽收眼底。
酒店里流淌着帕海贝尔的卡农,对面坐着的张珊珊穿着合体的小礼服,较之上次见面,端庄优雅了许多。
略有些纤细过度的手端着高脚杯,对着他笑得妩媚。
红唇轻启:“我又回台里了,接手热门节目,收视率很高,谢谢你。”
施洛辰莞尔轻笑:“你我各取所需,没必要言谢。”
一句话,张珊珊的笑就有些不是滋味,目光从施洛辰依旧令她心动的脸转到窗外的浮华,语调落寞:“那个时候,我是认真的,可我却感觉不到你的真心,事情已经过去了,给我句真话,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过情?”
施洛辰依旧冷淡:“你说已经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再追问还有什么意思?”
张珊珊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垂下隐隐发涩的眼睛,放任自己的执拗:“如果这个心结不解开,我一辈子也爬不上来。”
如当年的相处,他的态度总是这样的漫不经心:“你一直很聪明,难到什么是游戏,什么是感情还分不清楚?”
得到施洛辰的回答,张珊珊轻笑出声:“果然。”可笑着笑着,眼角就有晶莹滚落,已经哭了,还要扯出自嘲的笑,兀自说着:“很久以前,我就听人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如果婊子动了情,戏子动了义,那吃饭的碗怕也就端不住了啊,我一直以为我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可没想到,我竟然遇上了你,不管你相不相信,直到现在我还在幻想,或许哪天老天怜惜,让你看到我的真心,用文艺点的说法,你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简直就是鸦片,一旦沾染,想要戒掉可就难了。”
施洛辰只是冷眼旁观,不过内心还是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他在想:呵呵,我要是罂粟,那吸食了那么多年的安柔怎么就轻而易举的戒掉了呢?
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等施洛辰发觉时,细雨已转为倾盆。
一辆计程车泊在临时停车位上,车门打开,车内撑出一柄素色的雨伞,伞面很大,伞骨结实的样子。
伞下,颀长的身型,优雅的步伐,向酒店正门徐徐走来。
张珊珊终于稳住了情绪,声音涩然:“我不相信,精明如你会爱上厉雪婷那个女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