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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全家被找茬(1 / 2)

皇帝的生辰大宴分为五日,首日群臣祝寿献礼,共赏歌舞,第二三四日行武斗会助兴,第五日祭祖。

相传先帝极好美色,宫内的妃子多达百位,宫殿修了一座又一座,然而当今皇帝却后宫空缺,除去逝去的先皇后只有两位妃子,先帝遗妃在先帝死后都被殉葬,曾经那些人满为患的宫殿如今闲置多年变得荒芜冷清,皇帝见空着也是空着,就命人将外围的宫殿整理了一番,竖墙与内围隔绝,从此外围的宫殿便用来供因事入宫的大臣暂居。

寒镜月等人被安置在熙凌宫,离内围仅有一墙之隔。首日的宴会安排在申时,傅翊和其他大臣一同去祝寿献礼,留下二人在宫殿里无所事事,就一起去御花园乱逛。

虽说皇帝这些天特许了臣子进来,可林浔向来是个脸皮薄的,不敢随便乱来。

寒镜月倒是轻松得很,跟来了自己家一样四处乱逛,没见过的花要摸一下,觉得丑的奇珍异草就蛐蛐两句皇帝的品味,林浔起初还一个劲儿地喊她小点声小点声别被看见了,见完全没用干脆自己也跟着胡闹了。

其它一道进宫的少爷小姐们各自凑成一块一块,认识的说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话,不认识的就被认识的推着牵线搭桥,说这是谁家少爷这是哪位小姐,大家多熟络熟络日后好相见。

“王公子,这般机会可不多得,你不是早就想找宋小姐认识认识么?”

“他想认识也没辙。”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我听我爹说,宋小姐往后可是要进宫做娘娘的。”

“真的假的,她姐姐是先皇后还不够她家威风的?”

那位被谈论的王公子红着脸听他们说些半真半假的话,果然没多久,就有人叫来了宋小姐,起哄道:“宋小姐,王公子找你找得好辛苦嘞!”

宋应璃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她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这位王公子,出于礼貌,还是上前询问:“王公子找我何事?”

王公子的脸都要烧透了,支支吾吾地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事!都是朋友们说着玩的!我……我是说!这月二十一锁香阁有、有茶会,宋小姐你、你、你有没有……”

没等她说完,宋应璃身旁的少女打断了他的话:“这月二十一我和应璃说好去我家的,多谢何公子邀请,若是再有机会,我们一定答应。”

说话的是位绿衣女子,身如清风,眸似明月,轻笑时腰间银铃清脆,莞尔间顾盼不言生辉。

被三言两语打发了的王公子十分窘迫,嘟囔着什么抱歉啊唐突了之类的话转身就要逃,却被凑热闹的人一推,这位王公子眼见良机,本要一个人摔个狗啃泥,偏生地扭着脚歪斜两步向宋应璃去,绿衣女子连忙拉开宋应璃,他一个没站稳正正好好扑向了不远处路过的林浔。

寒镜月拿剑一挡,反把人推倒在地:“王公子,我侄儿可不是谁家小姐,给你坏了名声也不会嫁给你的。”

见出言讥讽的人是她,众人都不说话了,玉京的小姐少爷们素来听过傅家表小姐的恶名,尚在学堂时就恣意妄为,谁敢惹她不高兴、惹她那个跟班侄儿不高兴,谁就得挨她的冷嘲热讽、功夫伺候。

王公子被她拆穿龌龊心思,忙不迭找补:“寒小姐,我当真不是有意的,你怎么能这般编排我?就算你怪罪我冲撞了你侄儿,也不能说这种难听话,就算我不在意,宋小姐也得在意清白不是?”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分明是你调笑我在先,怎么还把错处推寒小姐身上?”宋应璃怒目嗔他,转向寒镜月和林浔,“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改日我……”

她一语未毕,就被从后赶来的顾折刀打断:“老爷不放心你和苏小姐,便让我来看看你们,果然出了麻烦。若没记错的话,二位是傅将军的家眷吧?这次多谢寒小姐相助了,改日我们定当上门赔礼道歉。”

寒镜月阴森森地盯着他:“宋小姐无妄之灾,你倒不如叫那些起哄惹事的人去给她赔礼道歉,没其它事我们先回去了。”

言罢拽了拽林浔,见林浔还一脸懵,对着他的脸洒了下水:“傻站着干什么?”

林浔回过神:“想起来了,那两位不是我们昨天在静山寺遇见的小姐吗?”

“那还真巧了,昨日就觉得那粉裳姑娘有趣,原是丞相家的。”寒镜月肘他,“你也真是,刚才那王公子冲你来的,你倒一句话不说,全让我和宋小姐替你出气去了。”

林浔:“你们两个也没给我插嘴的余地吧?不聊他,我们逛很久了,回去练会儿剑吧。”

“啊?”寒镜月撇了撇嘴,“陪你练太没意思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我再去转会儿。”

言罢就点着轻功消失不见,莫名的委屈随林浔一路回了熙凌宫,独自练剑了一会儿后,寒镜月还是没有回来。

想也知道又背着我干什么缺德事去了。林浔正要休息,却忽然听见一声哂笑。

“谁在那?”林浔转身,却未见人影,一阵羞耻倏地涨红了他的脸,“虽、虽然我确实算不上厉害,但、但基本的尊重好歹也要有吧?你、你要是不出来,我、我就……”

没等他憋出下半句,那人笑得更大声了:“你就要把我怎么样?嗯?结巴少爷?”

林浔低下头:“……我才不是什么结巴少爷,我有名字。”

“哦。”又是一声哂笑,“你的名字很重要吗?”<

说着从树林后跳了出来,冲林浔眨了眨眼。

眼前的少年一身黑衣,比林浔还矮些,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猫儿般俏皮,唇红齿白,俊美中还透着几分未消的稚气,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少年见林浔不作声,歪了歪头:“你怎么不说话呀?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口气好像不是在故意嘲讽,倒像真诚发问般,令林浔更加难堪:“是。我的名字是不重要,我回答你了,你可以离开了吗?”

“不行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少年三两步跑到了林浔跟前,拔出了腰上的剑,“你既然不服气,不如我们来打一场,要是你赢了,我就道歉。”

林浔侧身,收起了剑:“不要。”

少年连忙跑去堵在他跟前:“为什么?我可是羞辱你了,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你和我搭话时我完全分辨不出你的声音在何方位,现身时行动矫健,甚至看不清人影你已出现在我眼前,刚才拔剑的时候你的手明显欠了欠,因为你害怕你下意识地习惯直接拔剑刺向目标。我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她出招时也有这个习惯。”林浔咬了咬下唇,握紧了剑鞘,“我判断,我赢不了你,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反中了你的圈套。”

“退一步说,技不如人,没什么可生气的。再退一步,凭什么要我打赢了你才能收到你的道歉?你羞辱我本就是你的错,你本来就该向我道歉,”

少年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林浔不理他,径自向殿内走去。

“喂你等等,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行吗?你干什么骂我啊……”

那少年反应过来后还颇有些委屈,忙追上去拉住林浔,林浔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不然我就、就用最脏的词来骂你!”

“别啊,你别骂我,求你了好不好?”少年听到“骂”这个字瞬间没了气势,“哎呀我实在无聊得很才随处乱逛碰到你的,我师父说‘相逢即是缘’,我悄悄告诉你,你要是有这宫里头想知道的秘闻,说不定我能给你说出一二来呢。怎样,这下你总愿意陪我聊会儿天解闷了吧?”

林浔迟疑地看了眼少年:“你师父是谁?”

少年撇了撇嘴:“这算哪门子宫中秘闻,换一个。”

“来历不明又不肯自报家门,我如何敢问你话?”林浔学着平日里宋和见训他的腔调,莫名沾沾自喜起来。

少年目光闷了闷:“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我师父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

林浔终于笑了:“哦。——你的名字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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