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顾沉峪看了看商堇,唇角弯起一点轻微的弧度,脚下微动,和商堇靠得更近了些:“是我应该的。”
一触即分,他的视线仍停留在商堇身上。
一路将二人的举止尽收眼底,商言栩怎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他眯了眯眼,再开口时仍旧如春风拂面,“没记错的话,顾医生的国际出诊费是一日500欧起,对吗?”
“?”
商堇扯住商言栩的袖子,“二哥,你提这个干什么?”
“你看你,都二十二岁了,性子还是这样,一点不像个大人。”商言栩似叹非叹,长臂一伸将商堇搂了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熟。”
“我哪儿不成熟了?”商堇瞪他。
商言栩戳了戳他的脸,被拍开也不恼,反问:“那你说说,你哪儿成熟了?”
这下,顾沉峪就算对人情世故再迟钝,也听出了商言栩的意思,他淡淡开口,“对,不过,商聿已经付过了。”
气氛陡然冷凝,静默几秒,商言栩笑着从包里摸出一张签好字的支票递过去,语调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他是他,我是我。”
“这些天你的费用我会按照三倍市价来支付,包括实验室的花费,这里一共是50w欧,如果有多余的,就当作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请顾医生务必收下。”
顾沉峪没接。
他是商聿请回来的,拿他的钱理所当然,而后喜欢上商堇,还与他有过多次亲密接触,商聿对他有敌意也很正常。
但商言栩呢?
他们之前从未见过,这些天在商家,他也从没听商堇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二哥,这说明商言栩跟商聿的关系并不亲近。
商言栩的敌意很微弱,像是风中掺了点沙砾,刮过脸颊时不痛不痒,但切切实实地存在。
他在试图用金钱阻断自己与商堇的联系,或者说,用一张薄薄的纸将他和商堇钉死在医患关系上。
可是,为什么?
他指间的支票随风而动,发出轻响,商言栩看着他,神色柔和,眼里的凉意却如月光一般缓缓渗出,“顾医生是觉得、不够吗?”
“……”
“行了,还要在这儿站多久啊。”商堇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一把夺过支票塞进顾沉峪手里,“他那破画随便一副都不止50w,别跟他客气。”
“什么?”
商言栩捏住商堇的脸颊肉往外拉,“你敢说你哥的画破?你知道有多少人重金求一副还求不到么?”
“那是他们品味有问……嘶,商言栩你也要谋杀亲弟啊!”
“说点好听的我就放。”
车灯由远及近,在三人面前停下,石镭探出头,“小少爷,二少,快上车吧,已经有记者往这边来了。”
商堇揉着被捏红的脸蛋,转眸看着静立在原地的顾沉峪,唇瓣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率先钻进车厢。
商言栩转身,递去一张名片,“后面几天囡囡会和我住一起,不在老宅,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与我联系。”
“商、言、栩!”商堇的怒吼飘了出来,“我听到了!”
商言栩微微颔首,“回见。”
车迅速驶离,只剩满地尘烟。
支票还残留着商堇的温度,外套上还有他的味道,甜的,醉人的,穿上时就好像重新抱住了商堇,可是被夜风一吹,很快又消散。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小堇呢?”
顾沉峪不动声色地将口袋里商堇的口罩放了回去,“刚走。”
借着月光,商聿一眼看清他手中的名片。
“商言栩回来了?”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顾沉峪也没有想和他过多交流的意思,随手将名片和支票揉成一团,稳稳当当投进远处的垃圾桶。
“走了。”
——
已是凌晨三点。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车轮压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像是起伏的波浪,载着盛满疲惫的船远航。
商堇靠在椅背,脑袋越来越低,长睫不堪重负地阖上。
商言栩眼疾手快,在要磕上玻璃窗的时候护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慢慢往自己膝上靠。
温热躯体靠近,商堇警惕地绷紧了身子,鼻翼翕动,小动物般地嗅闻,直到确定没有威胁,他才放松下来,顺着轻柔的力度仰躺,喉咙里溢出一声咕哝。
商言栩侧眸,安静地观察着几乎瞬间睡熟的商堇。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商堇不对劲。
商堇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虽然开智后就和听话相去甚远,张扬、肆无忌惮,闯了再大的祸,挨了再狠的训,转头又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继续惹是生非。
漫不经心的小豹子,长不大又怎样,自己和商聿都会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嚣张一辈子。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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