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 / 4)
他开口,声音虚弱,但嘴角已经勾了起来,“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一副毫无芥蒂的作态,语气里甚至连半点责怪也无,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不是害得他差点失血而亡、腺体摘除的根源,而是闹脾气的小情人。
但或许就连周亦琛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底满是血丝,眼白暗沉,闭眼时刻意装出的三分脆弱与温和被戾气侵蚀,就像一只生啃完兔肉内脏,牙上仍带着残渣,却披着兔子皮拼命装无辜的老狐狸。
不伦不类。
“是啊。”小腿晃了两下,足尖一滞,商堇面不改色换了个姿势,“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小堇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郑松,你先下去吧。”周亦琛轻笑,他慢慢撑着床坐了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但他硬是自己坐直了,和商堇平视。
面具被他重新戴上,但眼底的贪婪不再掩藏,“我相信,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里,小堇就算想对我做什么,也不太方便了,对吧。”
商堇不置可否地哼了声,他转动手腕,修长指节间猝然闪过一抹银白,周亦琛心头骤震,却见商堇拇指上移,一簇火光兀地出现在他瞳孔中,幽幽闪动。
原来是个打火机。
他自顾自从领口的小包中摸出一根细烟点燃,含住深吸一口,故意朝周亦琛吐了个烟圈。
在周亦琛咳得撕心裂肺之时,商堇张唇,猩红舌尖舔过略微湿润的烟头,旋即将还燃着的烟夹在指尖,就这么放着,对准周亦琛的方向,让它继续燃烧。
袅袅烟雾中,商堇绽开一抹嘲讽的笑意,等周亦琛颤抖着手抓住氧气罩戴上,他才不疾不徐地将烟头戳在周亦琛还挂着针的手背旁,慢吞吞道:“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
“咳,咳咳……”
周亦琛艰难止住咳,摸索着用控制器打开新风系统,空气中的香烟味道逐渐消失,“怕,当然怕。”他抚着胸口低叹,忽然话锋一转,“医生都说,是周某福大命大才挺了过来,我却觉得,是因为小堇。”
商堇:……
果然,只听他说,“好不容易知道了小堇的秘密,还有要做的事没做完,周某怎么甘心就这么撒手人寰呢?”
商堇回以不加掩饰的白眼。
周亦琛上下打量着商堇,目光从他红润的面色,鲜红的唇瓣滑到颈侧,最后停在后颈那块抑制贴上,“看来这几天,小堇也和我一样,过得不太好……你的家人,没有照顾好你?”他意有所指,“你以前从来不用这个的。”
商堇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地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周总知道的可真多。”
难道,不是商聿?
没能窥见想要的东西,周亦琛不免有些失望,刚想再探。
“腺体都没了,你想用还用不上呢。”
周亦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这么一瞬,他又笑了,温温和和,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有些阴冷,“小堇总是这样,忘心大,记不得教训。”
废话说得够多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想还偏要挤出笑脸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商堇往前倾了倾身,胳膊肘搭在膝盖上,盯着周亦琛的眼睛,“我来,是有事问你。”
“瑞文发的视频,”他一字一句,“注射的东西,和我有关。”
说是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周亦琛默然几秒,慢慢抬起手,拍了拍,这次的笑比刚刚真心得多,得意,欣赏,还带着“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的餍足与狂热。
“真聪明。”他说,声音因着方才的呛咳,仍是嘶哑的,每个字却都浸满了令人作呕的兴奋,“效果你看到了吧,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惊人?说起来真的要感谢小堇,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没有那个夜晚,就没有瑞文的突破——”
“少废话。”商堇打断他,“撤销对商、我哥的控告。”
周亦琛眼里烧着的扭曲火光被他这盆冷水浇灭大半,他靠回枕头,“小堇,不是我不想答应,你也看到了,商聿把我打成这样,颅骨骨折,脑震荡,腺体破裂,不得不摘除,医生说除了移植新腺体或人工腺体,我这辈子都恢复不了。”
“实验室被封,资料被扣,几百个项目停滞,我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还有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我,盯着瑞文。要不是那个视频,瑞文也要毁了!”
说到一半,周亦琛抓起氧气罩,闭上眼深呼吸,极力压抑的情绪却从脖子上鼓起的青筋和紧咬的牙关漫出来。
显然,他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
“小堇,你还年轻,说话不做数我不怪你,但商聿对我做的这些,是你说一句撤销就能一拍两散得了的吗,天真。”
商堇静静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不是你活该么,不算计到我头上,咬着我不放,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
“账,肯定是要算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这么利用我,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当然要让他付出代价。”瞥见周亦琛隐蔽的动作,商堇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杀意,“但不是现在。”
“周亦琛,撤销控告,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周亦琛眉心重重一跳。
商堇这是在,示弱?还是交换?
以商堇这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骄傲脾性,上次若不是趁他易感期虚弱无力,自己怕是早就死在这小狐狸的手里了,这次居然会这么轻易答应他?就因为……商聿?
分明他也对商堇心存歹念!
疑惑与难以言喻的妒火在胸腔熊熊燃烧,存在于alpha骨子里的本能让周亦琛下意识想放出信息素,可他能感知到的只是空白,与跗骨而上的剧痛。
他的神色愈发扭曲,“商堇,你……”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商堇缓缓分开,扯起因坐姿堆叠在腰胯间的卫衣下摆,他穿了一件单薄的淡灰色衬裤,腿间却是一团深灰,依稀能够看到两瓣微鼓的形状。
紧闭着,湿痕却还在扩大。
周亦琛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动,死死凝在了那处,鼻翼疯狂翕动,在闻到空气中不同于消毒水与苦涩药味的其他气息那刻,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商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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